王爷,属下知错了,求您惩罚,番外(26)
“是。”
——东宫
陆瑾玄坐在院中,看着满天繁星,旁边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
御医署的医师一进来便是此景,皆吓了一跳。
为首的李医师是看着陆瑾玄长大的,深知他的脾性,知道陆瑾玄并未生气,于是上前将药箱放在桌子上。
“殿下,让老臣看看您的伤吧。”
陆瑾玄闻言,终于有了反应,这让一院子的太监宫女都松了一口气。
“辛苦李医师大晚上来给本王治伤。”陆瑾玄说完,感觉有些不对,自嘲般笑道:“忘了,本宫现在是太子。”
李医师看着陆瑾玄魂不守舍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殿下,无论是何身份,您都应该保重身体。”
陆瑾玄感受着身上的伤由痛转变为麻,觉得李医师的话有些可笑。
保重身体...
他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被摧毁得到的一切,在这里被折断所有傲骨。
他早已是副空壳了,是那人的到来让他重新有生机,却又让他再次坠入地狱。
别人抢破脑袋,不惜手足相残,也要得到的帝位,他唾手可得。
他不理解,一个从小就不受宠的妃子生下来的皇子,为什么会在不争不抢中得到了那个位置。
到底是前尘往事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还是...圣旨上的名字,本就不是他。
他在这里坐着想了好久好久,想到鲜血干透,想到头痛欲裂,都没有想明白。
但现在...他有另一件事要做。
陆瑾玄从袖中拿出折扇,走到一个宫女面前,将折扇打开,说道:“抬起头来看看,还认得吗?”
宫女畏畏缩缩地抬起头,仅一眼就吓的她叩首求饶。
额头撞在地上发出的沉闷声让陆瑾玄有些火大,他蹲下身拽起宫女,眼神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
“本宫问你,可还记得这把折扇?回答本宫。”
宫女俨然一副被吓傻的模样,嘴里一直重复着“别杀我”,根本听不见陆瑾玄的问话。
陆瑾玄缓缓闭上双眼,把宫女像块破布一般扔掉。
“本宫不知父皇把你们这些主子倒台便背刺主子的下人放进东宫是为什么,但本宫可以保证,你们今后的日子将会生不如死。”
视线一寸一寸的扫过所有人,这些脸他自九岁就记得,一直记了整整十四年。
“现在...本宫先送你们一份见面礼。”陆瑾玄嗤笑着,从门口的侍卫手里拔出剑,剑尖直指刚才被问话的宫女。
宫女终于意识到陆瑾玄要来真的,也不再装傻充愣,爬到陆瑾玄脚边,哭的梨花带雨,希望陆瑾玄能心软。
“没用的。”陆瑾玄一脚踹翻了宫女,剑锋刺破宫女脆弱的皮肤。
“当年拿走的那件金盒子,当了多少银子啊?”陆瑾玄抬起手给她看横在小臂上的一道疤:“这道疤是你当时拿走盒子还不满意,还想抢走本宫手上的扇子。”
“本宫不给,你便拿起盒子划伤了本宫,还记得吗?”
宫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哆哆嗦嗦的说道:“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为了...在宫里活下去,求您饶...奴婢一命,求您...”
“饶你一命也不是不可以。”剑尖挑起宫女下巴,陆瑾玄仔细瞧了瞧,柔声道:“把那盒子还给本宫,本宫就饶了你。”
宫女怔愣片刻,像泄了气一般跪坐在地,眼神空洞绝望。
陆瑾玄看到宫女如此模样,心情好极了,连语气都轻松了不少:“看来是没有啊,那就...安心去吧。”
“王爷!”
“不要!”
两道声音自陆瑾玄身后响起,陆瑾玄蹙眉“啧”了一声,剑锋偏右一寸,只削掉了宫女的一缕头发。
清风跑过来,把陆瑾玄手里的剑拿了过来。
“王爷,不不,殿下别冲动,日后有的是机会折磨他们,不要急于这一时。”
陆瑾玄一瞥清风,没说什么,坐回石凳上。
凌泉跟在后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的走姿有些奇怪。
“殿下。”凌泉跪在陆瑾玄身前,强忍着疼痛行礼。
“统领大人不必如此,论官职,论权力,本宫可受不起你这一跪。”陆瑾玄连正眼都没给凌泉,嘲讽道。
凌泉低垂着头,不敢再说话。
清风让李医师把药箱留下,就让所有人都退下了。
“殿下,属下先给您治伤吧。”清风拿起药箱去扶陆瑾玄,两人一同进殿。
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凌泉才敢抬起头,小心翼翼的去看殿内的人影。
“为了他,受这么多刑罚,却也换不回他一个眼神,值得吗?”银月自暗处走出,问道。
凌泉调整好跪的方向,回道:“又死不了,什么值得不值得,我只知道从我见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认定他是我一生都要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