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别不要我，我只想做瑾念，做您的瑾念。”

越瑾玄听完事情原委，嘴唇微启，他知道凌泉之前失了忆，也明白凌泉绝非池中物。

这件事从头至尾都非凌泉所愿，他...不该如此对凌泉。

“起来吧。”陆瑾玄把凌泉扶起来，让他坐在龙床上。

凌泉连连摇头，怕自己脏了陆瑾玄的床。

“坐下。”陆瑾玄很是疲惫，不想和凌泉扯东扯西，直接命令道：“你要违抗皇命？”

“凌泉不敢！”

凌泉规规矩矩地坐在床上，陆瑾玄蹲下身掀起衣服检查凌泉的膝盖。

“主子，这不合规矩...”凌泉如坐针毡，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陆瑾玄不语，确定凌泉膝盖没有跪废后，坐回椅子上。

“朕问你，圣旨上的名字，是你做的手脚吗？”

凌泉刚准备起身，就被陆瑾玄的一句话钉在原地，身体僵住。

“您是认为属下挟持太上皇，篡改了圣旨？”凌泉不可置信的问道。

陆瑾玄颔首，他不觉得自己一个几乎可以算是没有任何势力，与太上皇的感情也算不上多好的皇子，能让太上皇直接封为储君，登上帝位。

凌泉看着陆瑾玄一脸矛盾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陆瑾玄蹙眉，果然是当上统领后胆子也大了，都敢笑他。

凌泉摆摆手，憋住笑：“没有没有，就是觉得主子有些可爱。”

？

“不不不，不可爱，不可爱。”凌泉看着陆瑾玄越来越黑的脸，及时改口。

凌泉清清嗓子，认真并郑重的说道：“主子，太上皇的圣旨里，储君的位置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名字。”

“那就是您的名字。”

“你从小学识出众，才华过人，对治国排兵皆有自己的理解，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不过...”凌泉话锋一转：“太上皇确实常常说对先贵妃有愧，但为何有愧，属下不知。”

对母妃有愧？

前尘旧事他不清楚，现下也不想深究。

“朕知道了，既然父皇选朕，朕会护好临越的。”陆瑾玄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心情也轻松不少。

“话说...跟着朕有什么好的，朕还年轻，等朕退位或死亡，你也老了。”

“可若是跟着父皇，没几年你就可以获得自由，天下之大，任君翱翔。”

这次凌泉是真的笑了，声音都能传到外面当值的侍卫宫女那里。

陆瑾玄缓缓闭上眼，咬牙切齿道：“凌，泉。”

凌泉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给笑出来了，陆瑾玄忍了足足有半盏茶，凌泉才笑完。

“你看朕会不会把你扒一次皮去。”

面对陆瑾玄的威胁，凌泉已经不甚在意，只要陆瑾玄同意他留下，怎样都行。

“主子，我是童年时期被前任统领救下带进代面的，现在太上皇安享晚年，统领的恩情我便算还尽。”

凌泉跪坐在陆瑾玄脚边，握住他的手：“我如今的命是您在斗兽场救下的，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只有您能控制。”

“我凌泉在此发誓，此后我的剑尖永远朝向您的敌人，而剑柄永远在您手中。

谢谢您给我解释的机会，给我做回“瑾念”的机会。

陆瑾玄轻轻揉着凌泉的脑袋，眼中泪水就要流下。下一秒，狠狠捏住凌泉脸颊。

“事情都说清楚了，该聊聊你不尊主子的惩罚了。”

凌泉被陆瑾玄捏的被迫仰起头，撅着嘴委屈巴巴的说：“您真的要罚我嘛？”

“罚我也行，不过就是再添几道新伤，死不了的。”

嘶...怎么感觉像是他罚错了一样？

陆瑾玄松开手，踢踢凌泉膝盖：“跪罚免了，出去站着吧，站到朕满意为止。”

“主子！”凌泉大喊着扑进陆瑾玄怀里，使劲蹭了蹭，试图逃过惩罚。

陆瑾玄揪着他的马尾，淡漠的看着他。

凌泉结喉滚动，不敢再造次，乖乖地跪好行礼，扁着嘴边戴银面边离开寝殿。

走到寝殿门边，正巧有一个小奴才端着茶水走过来，凌泉把门给他打开些，侧身让他进去。

小奴才不知是怎的，经过凌泉时竟手抖了一下，茶壶壶盖开合一瞬。

仅这一瞬，凌泉便察觉出茶中有毒，立刻回身拔剑冲进去。

小奴才听到身后动静，将手中的托盘向凌泉扔过去。

凌泉一剑劈开，茶壶中的毒茶水溅在凌泉胳膊上，顿时胳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这毒竟然能渗进皮肤！

凌泉庆幸自己发现的及时，否则这般剧毒就被陆瑾玄喝下了。

小奴才从袖中摸出匕首，朝陆瑾玄刺去，陆瑾玄以折扇为剑，挡住他的匕首。

但陆瑾玄武功不如小奴才，没两招便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