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求您让他们动手...求您...”

陆瑾玄充耳不闻，手下一份力也没有留，尽数打在凌泉身上。

凌泉挣扎起来，想把绳子磨断，可惜...拿给皇帝的东西，怎么会是那么容易断掉的。

终于陆瑾玄在打完二十鞭后，扔掉沾血的鞭子，脚步虚浮的坐到椅子上。

“你想疼，我帮你。”陆瑾玄气息有些乱：“但...我会陪你一起疼。”

“你什么时候不要了，我就什么时候停下，否则一刻钟后，继续。”

凌泉哽咽到说不出话，闻言，使劲摇头。

他不要，他不要...他不要陆瑾玄疼，他不要陆瑾玄受到一点伤害，不要...

“说话！”陆瑾玄蹙眉，烦躁道：“你现在是连话都不想对我说了吗？”

“...不...不是...”凌泉大口大口喘息，压下哭腔说道：“不是的...我想同您说话...”

“回答我的问题。”

凌泉闭上眼缓了缓，若真到那一天，他没有保护好陆瑾玄，他也绝不独活。

凌泉，既已发誓，便要忘记让你恐惧的事情。

代面成员，不该有恐惧的事物。

“属下知错，已然坚持不住，求主子开恩。”凌泉再开口时，已然恢复往日声音。

陆瑾玄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伤口撕裂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清风。”陆瑾玄勉强喊道。

早在外候着的清风推门进来，连绑在绳子上的凌泉看都未看一眼，径直到陆瑾玄身前。

登基大典结束后，陆瑾玄让他回玄王府清点一下东西和下人。

前几日陆瑾玄一直浑浑噩噩，没有管玄王府的人。

他同清风说，愿意进宫的便跟着清风进来，不愿的他也准备了银子，能让他们出府后另谋生路。

也正是因为清风出宫，等他回来时陆景初的造反已经结束，他想找陆瑾玄，可陆瑾玄下令，无召不得入殿。

可把清风急得团团转。

“皇上，您怎么样？”清风跪在地上，看着因为伤口崩裂而染红的衣服。

“无事，去把他放下来，然后拿药箱来。”

清风并未按照陆瑾玄的命令行事，而是先去拿了药箱，想给陆瑾玄上药，没想到陆瑾玄根本不搭理他。

“皇上，您的龙体最重要。”

陆瑾玄睨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清风没办法，只得边担忧陆瑾玄，边快速将凌泉放了下来。

凌泉获得自由，第一件事就是把清风扔出去，关上殿门。

清风在殿外气的直跺脚，却又不敢敲门。

“主子，属下先给您上药。”凌泉拿过药瓶，上手去解陆瑾玄的衣服。

“衣服脱了，趴床上去。”陆瑾玄简单命令道。

凌泉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试图和陆瑾玄商量谁先上药的事情。

“别让朕说第二遍。”

没得商量。

凌泉只得脱下里衣，跪在床边，上半身趴在床上。

陆瑾玄看着凌泉的姿势，有想再打他二十鞭的冲动，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等伤好后再算账！

“主子，您还生气吗？”凌泉疼的倒吸凉气，又不想喊出来，于是偏头和陆瑾玄说话，试图转移注意力。

陆瑾玄手下不停，快速上完药后，简单粗暴地包扎好。

“出去。”陆瑾玄踢了一下凌泉的屁股。

“啊？”

出去？主子刚才的命令是出去没错吧？

怎么还让我出去啊！

凌泉衣服都没穿，就转过身抱住陆瑾玄的腿。

“就是因为主子让我出去，才被他们抓到机会，这次主子说什么我也不出去了！”

陆瑾玄没有推开凌泉，而是淡淡问道：“凌泉，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

凌泉浑身血液仿佛被冻住，有些不知所措地抬头看向陆瑾玄。

“...主子...您...”凌泉心乱如麻，他不明白陆瑾玄突然问他这个问题是什么原因。

“想好回答。”

凌泉垂眸思索片刻，像下定决心一般，直视陆瑾玄说道：“属下凌泉是主子护卫，是代面统领。”

“是...”

“是什么？”陆瑾玄不让凌泉停顿，着急问道。

凌泉看着陆瑾玄这个反应，嘴角翘起，说道：“是您的瑾念。”

陆瑾玄听到想要的答案，将凌泉扶起来，一把抱住。

凌泉回应，但他怕碰到陆瑾玄的伤口，所以没有抱的很紧。

感觉到肩头一片湿润，凌泉想看陆瑾玄怎么了，没想到陆瑾玄双臂死死抱住他的腰，不让他看。

“主子...”

陆瑾玄没有哭很久，他很快收拾好情绪，放开凌泉。

凌泉看着陆瑾玄有些红肿的眼睛，说不出来的心疼。

“我以后再也不做今日之事了，您别哭。”凌泉轻轻触摸陆瑾玄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