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在最深处的牢房中锁住的陆景初，自拐弯处出现向他们走来。

“五哥，哦不，现在该叫你‘皇上’了。”陆景初嘴角扬起，露出一抹像淬了毒一般的笑容。

“两个人就敢入天牢，本王该说你是记性不好，忘记你登基之前天牢是归本王所管，还是胆子够大，大到连性命都可以舍弃呢？”

“这些就是你全部的人吗？”陆瑾玄面色不改，仿佛身处绝境的是陆景初一般。

陆景初只当他是最后的挣扎，大发慈悲的说道：“没错，在得到你要来提审本王的消息后，本王就把所有人全部召来这里。”

“只为杀了你。”

“大门已经锁住，这座天牢里只有本王的人，你觉得你还能跑得掉吗？”

话音落下，天牢内响起一道笑声。

陆景初警惕的看着突然发笑的陆瑾玄，问道：“笑什么？”

“笑你天真，笑你布局多年，结果反被人做局。”陆瑾玄敛眸，低声道：“小心。”

燕靖之颔首，飞身冲进人群。

陆瑾玄则往天牢暗道方向跑去，他在那条暗道上布置了人手，但为了不让陆景初发现，暗道并未提前开锁。

现下钥匙就在他手上，他必须要打开暗道才能和陆景初有一拼之力。

否则他和燕靖之都将死在这天牢。

一道破空声响起，陆瑾玄回头看到还未放下弓的陆景初和冲他而来的箭。

袖中的匕首刚拔出来，燕靖之便已来到他身前，直接劈断了那支箭。

“臣会一直在您身后，您不必分心！”

陆瑾玄不再拖延，用尽全力往暗道跑去。

第28章 我喝醉了

陆景初在看到陆瑾玄往暗道方向跑时就已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但燕靖之一直挡在陆瑾玄身后，他们根本拦不住陆瑾玄。

“先杀燕靖之。”陆景初拉满弓，指尖夹住三支箭，瞄准终于到暗道前，准备开锁的陆瑾玄。

一支箭杀不了，那三支箭加上被所有人缠住，本王看你如何再保他。

三支箭同时离弦，燕靖之闻声，心下警钟大震。

同时陆瑾玄打开暗道，御林军冲进天牢。

燕靖之硬生生受了一刀，往后滑出一段距离，长剑在手中旋转，打偏第一支箭，用一名刺客的身体挡住了第二支箭。

最后一支箭攻势不减冲陆瑾玄而去。

陆瑾玄刚才的注意力全在暗道上，此时才察觉到身后不对，但为时已晚。

箭矢刺破皮肉，燕靖之闷哼一声，刚想将箭杆砍断就感觉体内不对。

这箭上有毒！

陆景初在看到射中的不是陆瑾玄而是燕靖之时，虽心有不甘但他不亏。

折陆瑾玄一只手臂，值了。

“五哥，作为弟弟最后告诉你一件事，你的母妃，不是本王的母妃设局毒害的，那个人你想不到，也对抗不了。”

陆景初说完，也不管陆瑾玄有没有听明白，拿起地上的剑，一剑结束了自己。

成王败寇，他不想活着任人欺辱。

剩下的人在看到陆景初死后，纷纷丢掉武器跪地求陆瑾玄饶命。

燕靖之看着被毒箭射中的手臂，缓缓闭上眼，再睁眼时反手握剑砍断自己的手臂。

陆瑾玄沉浸在陆景初最后说的话中，余光瞥见一道剑光，向那边看去。

“靖哥！”

陆瑾玄踉跄着走过去，看着燕靖之的伤口流血不止，一时间慌了神。

“为什么，为什么...”

饶是燕靖之在战场上这么多年，受过的伤无数，此时也疼的站不住，只能倚靠在陆瑾玄身上。

“箭上有毒...蔓延速度...太快...臣只能如此...”

陆瑾玄扶着燕靖之坐下，浑身冷到直发抖，心被自责和愧疚填满。

天牢内陆景初的残部很快被拿下，天牢大门打开，凌泉和燕淮之一同跑进来。

“哥——”

燕淮之看到地上的断臂，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从陆瑾玄手里接过燕靖之。

燕靖之勉强睁开眼睛，对燕淮之笑了笑：“哥没事...别怕...”

从燕靖之被下旨赐婚就压抑的情绪，终是在此刻爆发。

燕淮之崩溃大哭，整个天牢内回荡着燕淮之痛苦的哭喊。

凌泉抱住跪在地上，悲痛到失神的陆瑾玄，没有说话，只是让陆瑾玄感觉到他也是有能依靠之人。

这场造反，以景王陆景初自杀和燕家军统帅燕靖之断臂结束。

燕淮之不知道他是怎么抱着燕靖之回的王府，他只清晰记得，那日天空都变得无比血红，鼻尖萦绕不散的血腥气和几乎碎掉的心。

——皇帝寝殿

凌泉把陆瑾玄轻轻放在床上，看着好不容易长好的伤口再一次崩开，有些说不上的感觉，不知道是心疼还是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