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泉深吸一口气，看向旁边的皂角，轻咳一声问道：“主子想用哪种皂角？”

其实现在临越的达官显贵，皇族中人基本都用花瓣沐浴，但陆瑾玄不喜欢身上太香，于是一直用皂角。

“都可。”

陆瑾玄不太在意这些，毕竟他登基后第一次沐浴时就和玲珑说过他的喜好，凌泉无论拿哪一种都不会出错。

凌泉不太懂这些，只得随便拿起一块。

陆瑾玄闭上眼睛，享受凌泉笨手笨脚的服侍。

“好好表现，如果让朕满意，以后都你服侍朕沐浴。”

话音落下，陆瑾玄明显感觉到游走在他身上的那只手没有那么抖了。

一场对于凌泉而言，有些折磨的沐浴结束，陆瑾玄从水中出来，凌泉赶紧移开视线。

陆瑾玄轻笑，故意走到凌泉面前诱哄道：“给朕擦干。”

凌泉现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陆瑾玄瞧着凌泉通红的脸颊问道：“不会还是不敢？”

“主子...”凌泉抬眸，蓝瞳中尽是克制。

陆瑾玄往下看了看，决定不再逗他，免得把孩子给憋坏了。

“让人换水，你沐浴吧。”

陆瑾玄从屏风上拿下衣服，披在身上走出去。

凌泉如释重负，缓缓吐出一口气，有些脱力般靠在浴桶边，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

确实该洗一下，但...凌泉看着浴桶里的水，结喉滚动。

片刻后，屏风后面响起水声。

陆瑾玄闻声，脸上浮现出些许不可思议。

凌泉把自己完全沉在水里，尽量不去想那方面的东西。

以至于忽略了殿中的走路声。

陆瑾玄轻敲浴桶，示意里面的人出来。

凌泉身体僵住，忘记了闭气，在水中呛了好几口。

陆瑾玄赶紧把人拉起来，凌泉扶着陆瑾玄的胳膊直咳嗽。

“你是疯了吗？”陆瑾玄扇了凌泉脑袋一巴掌：“不会闭气就别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事情。”

凌泉咳完，像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坐回浴桶中，只露出一颗脑袋。

陆瑾玄直觉不对，盯着凌泉说道：“免得你再被水呛到，朕在这里看着你，洗吧。”

凌泉垂眸，在脑子里快速思索如何让陆瑾玄离开。

“主子，我洗完了，您累了一天，快去床上休息吧，我擦干头发就去睡。”凌泉眼神飘忽，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陆瑾玄静静看着他绞尽脑汁想让自己离开的方法，沉默不语。

“主...”

“现在坦白，你不会受太多苦。”陆瑾玄懒得再听凌泉编理由，说道：“如果不说，你不会想知道朕的惩罚。”

凌泉咬着嘴里的软肉，知道今日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求主子让属下收拾一下。”

陆瑾玄转身便走，坐到床上等凌泉收拾好自己。

凌泉快速穿好里衣，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就这样滴着水来到陆瑾玄面前。

“主子...”凌泉跪在陆瑾玄脚边，发梢上的水落在他身上，有些凉。

如今季节已进秋天，天气越来越凉，这也是凌泉让陆瑾玄在殿中沐浴的原因。

“说说吧，干什么了？”陆瑾玄看着凌泉的头发，想让他先去擦擦但最后还是没说。

凌泉犹豫片刻，脱下里衣，侧身让陆瑾玄看他的后背。

他的后背上有很多伤疤，但不难看出有一些是新添的。

“鞭伤。”陆瑾玄脸上看不出喜怒，淡声道：“谁打的？”

第32章 我不懂

“银月，但是是属下命他打的。”凌泉刚想把衣服穿好，就听见陆瑾玄命令他别动。

“上衣脱下来，面向朕。”

凌泉不解，但还是乖乖脱下衣服，调整好跪姿，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再一次惹怒陆瑾玄。

下巴被圆润白皙的脚抬起，凌泉垂眸，没有直视陆瑾玄。

“为何？”

凌泉实话实说：“因为身为代面统领，未尽到保护主子的职责，让主子遇刺受伤，是属下之过。”

“这件事情朕记得朕已经罚过你了。”陆瑾玄微微俯身，手肘撑在腿上：“凌泉统领如今自罚，可算属于违逆朕。”

“属下不敢。”凌泉浑身都在发抖，想俯身叩首却因为陆瑾玄的脚不敢动。

“属下自罚只是为了记住教训，以后绝不可再犯。”凌泉眼睫轻颤，一滴泪落在陆瑾玄的脚上：“属下不能再让您受伤了。”

陆瑾玄被凌泉的泪烫了一下，收回脚，无声叹了一口气：“起来吧，去把头发擦干。”

“你偷偷自罚的事情，明日再说。”

陆瑾玄说完，躺到最里侧，闭上眼睛。

凌泉看着陆瑾玄没动，过了不知道多久，双腿已经跪到没有知觉，才撑着床缓缓起身去灭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