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被屏风挡住，陆瑾玄手立刻抓住浴桶边，不再忍耐，眼中泪花闪动。

果然是年轻，太能折腾了。

陆瑾玄已经能想象到明天他要以一个什么样的姿势去上朝。

草草洗完澡，陆瑾玄穿好里衣，免得凌泉看到又要再来一轮。

凌泉跪的端端正正，后背挺直，除去没有穿衣服外。

陆瑾玄走到他身后，踢踢他屁股：“去洗洗，洗完把衣服穿好。”

凌泉不知道是该转身面向陆瑾玄跪着，还是按照命令跪向床，有些纠结。

“怎么了？”陆瑾玄见凌泉没有反应，绕到他面前问道。

凌泉眼睛陡然亮起来，这下就不需要纠结啦！

“主子，我先给您上药吧。”凌泉拿过矮桌上的药膏给陆瑾玄看。

陆瑾玄接过药膏，说道：“朕自己可以，你去沐浴吧。”

凌泉一听，噘着嘴跪坐下来，小声说道：“做完就不让我碰了，主子当真是把我当成南风馆里的人了。”

“你说什么？”陆瑾玄没太听清。

凌泉晃晃脑袋，他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依旧可怜巴巴的看着陆瑾玄。

陆瑾玄真的没辙了，把药膏往凌泉怀里一扔，趴在床上。

凌泉被砸了也不疼，高高兴兴地挪动膝盖去给陆瑾玄上药。

——燕王府

燕淮之刚被燕靖之一顿揍，此时正趴在床上小声哭泣。

燕靖之不许他太大声，说是吵的他头疼，那他小点声总不能再不行。

“如此娇气，如何守得了剑门关？”燕靖之皱紧眉头看向他。

燕淮之梗着脖子反驳道：“那战场上，会有人打你屁股吗！”

“嗯？”燕靖之眼眸微眯，盯着燕淮之发出一道疑问。

燕淮之结喉滚动，为了自己的屁股着想，他决定不再顶撞他哥。

“我错了。”燕淮之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燕靖之走过去，看着燕淮之青紫青紫的臀，眼中闪过一道笑意。

“不服气？”燕靖之手指戳在最肿的位置上。

燕淮之身体弹了一下，被燕靖之按住腰回到床上。

“哪敢啊。”燕淮之没好气的说道：“是我自己太蠢，出府玩被抓个现行。”

燕靖之坐在床边，手轻轻揉着肿起的地方。

这段时间他一直把燕淮之关在府里，让他练武功，学习如何管理军队，却忘了燕淮之也不过才二十有三的年纪。

爱玩是正常的。

之前他们本来是想在燕淮之接手燕家军后的第二日便前往边关，结果就在上朝时听闻附属国要派遣使臣来庆贺新皇登基。

这其中便有剑门关的老朋友：东离国。

于是燕淮之和燕靖之决定多留几日，谨防东离国有异。

算算时间，各国使臣也差不多该到了。

等庆贺结束，他们就要离开临越城前往剑门关，那里...可什么都没有。

“还能起来吗？”燕靖之突然开口问道。

燕淮之本来在燕靖之的揉按下快要睡着，闻言，睁开眼睛问道：“怎么？哥你同意我出去玩了？”

还有力气贫嘴，那就是可以。

“起来穿好衣服，哥陪你去逛西街的夜市。”

燕淮之差点没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赶紧抬头去看燕靖之的神色。

确定燕靖之没有跟他开玩笑，他从床上跳起来，赤脚下床去穿衣服。

燕靖之把鞋袜扔给他，燕淮之一手一个接住，冲燕靖之笑。

“哥你太好了！”

燕淮之跟在燕靖之身边，蹦蹦跳跳，根本不觉得后面疼。

燕靖之看他这个样子，明白现在的程度已经对燕淮之造不成什么威胁，该打重一些了。

深夜，凌泉抱着陆瑾玄睡得正香，突然听到代面的暗号，轻轻抽出陆瑾玄枕在脑袋下的手臂，戴好银面走出去。

银月跪在角落中，怀中抱着一个浑身是血，只剩一口气在的代面下属。

“怎会伤成这样？”凌泉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

“没救了，胸骨基本都被震碎，如果不是内力护心，他撑不到回来。”银月语气淡淡，好像早已不在乎生死。

凌泉无声叹息，问道：“你发现了什么？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下属张张嘴，气若游丝的说道：“...属下...在...探查...东离国师的...时候...发现他们正...正在找...一个人...”

“什么人？”凌泉立刻追问道。

下属摇摇头：“...属下本想...查清...楚...但被国师身边...一个耳力...极好的人发现...属下没能带回...有用...的消息...求统领恕罪...”

凌泉摸摸他的头，轻声道：“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放心去吧。”

下属笑着闭上眼睛，咽了气。

如今剩下的代面中人里，凌泉是年龄最大的，但也不过才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