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属下知错了,求您惩罚,番外(76)
“我...”凌泉摸不准自己的想法,只得说道:“我想多留几天,等处理完奕王和羽王的事情之后,我再走...可以吗?”
陆瑾玄摇摇头,从凌泉怀里出来:“跟他们走,至少能保证你在临越国内不会出事。”
如果那些个废物真敢在临越国内动手,那还真是嫌自己荣华富贵的时间太长了。
“可羽王和...”
“我可以解决。”陆瑾玄抬手抚摸凌泉,像是让自己永远记住这张脸一般:“凌泉,我没那么弱。”
凌泉终是点了头,与陆瑾玄约好,只要东离使团准备离开,他必须要跟着走。
一阵无言,凌泉洗完碗进屋,扑到陆瑾玄身上,像某种大型动物一般嗅来嗅去。
“我身上有别的味道吗?”陆瑾玄推开黏在他身上的人问道。
“有啊。”凌泉跪坐在陆瑾玄面前,很认真的说道:“主子的味道。”
陆瑾玄嘴角翘起,什么乱七八糟的。
门外寒风吹起,雪落在树枝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但陆瑾玄躺在凌泉身上,昏昏欲睡,耳边只有爱人的呼吸声。
凌泉在眼泪将要落到陆瑾玄身上时接下,如今已过亥时,再有不到一个时辰,他就抱不到也没有那么容易见到陆瑾玄了。
在东离使团离开前,他只有一次再见陆瑾玄的机会,那便是推迟的接风宴。
宴席结束,日后就是隔着千里。
他若是想回来,那自然没有人能拦住他,可他若是死在夺帝之争呢...
凌泉心里没有底,这是他第一次在做一件事情之前紧张,焦虑,甚至...害怕。
陆瑾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凌泉脸色发沉,开口道:“怎么了?”
凌泉想的太入神,没第一时间发现陆瑾玄醒过来,只得随便扯出一个借口。
“主子,若我当上东离国主,反过来攻打临越,您该如何?”
陆瑾玄眼眸微眯,一把掐住凌泉的脖子,把他压在身上。
“那你我...不死不休。”
凌泉双手举起,嘴角含笑,但眼底却是化不开的悲伤。
“不会的...凌泉这辈子不会与您为敌...如违此誓...不得好死...”
左右都睡不着了,陆瑾玄拉着凌泉站在院中看月亮。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一人眼中强压悲伤不已的情绪,一人眼中尽是不舍之情。
“主子,无论之后的路,是荆棘遍生也好,是百鬼挡路也罢。”凌泉半跪下来,仰望着陆瑾玄。
“凌泉会努力活着,完成主子的任务。”
凌泉冲陆瑾玄眨了一下眼睛,笑道:“我可从来没有失手过。”
陆瑾玄随手擦掉眼角泪花,这次换他弯腰在凌泉手上落下一吻。
“我要你活着。”
我只要你活着就好...
凌泉起身,双手环住陆瑾玄的腰,郑重而几乎诀别的亲吻于陆瑾玄的额头。
“主子,请您一定不要忘记我。”
第58章 您为我铺路
凌泉...不...离渊离开了。
陆瑾玄望着漫天大雪,竟突然想到他们一起淋了雪,此生也算是共白头,至于是否能偕老...陆瑾玄不愿去想。
没有留在木屋很长时间,陆瑾玄也带着海棠他们回了宫。
银月坐在寝殿的屋顶上,看着只有陆瑾玄一个人回来,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副统领。”海棠跃上屋顶行礼。
“嗯。”银月淡淡回应,见海棠没有要走的意思,问道:“有事?”
海棠不知当讲不当讲,纠结了一会,兀自说道:“主子那么伤心,统领就不能不走吗?”
银月闻言,轻笑出声:“当然可以不走,无非就是一国覆灭罢了。”
“但...他们二人皆是心系百姓之人,不愿战火四起,生灵涂炭。”
两人幸福与天下人幸福相比,他们都选择了后者。
如此...他也该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了。
陆瑾玄赤脚走在寝殿中,抚摸过一切凌泉碰过的东西,回忆着凌泉曾用这些东西做过什么。
最后视线定在柜子上面的暗红色长盒。
戒尺完好的躺在里面,陆瑾玄拿出来,轻轻甩了几下。
以后就没有人再会管教他,也没有人同他一起睡觉,没有人...和他一起用膳。
陆瑾玄抱着戒尺跪坐在地,无声痛哭。
如果他们只是一对寻常百姓,如果两国百姓之性命对他们来说不重要...
陆瑾玄狠狠擦了一把眼泪,将戒尺放回盒中,锁在柜子里。
没有如果。
他与凌泉既生于帝王家,这是不可推卸的责任。
就算是凌泉早早便被丢弃,就算是陆瑾玄再渴望自由,这都是他们必须要做的。
而如今他能做的,是为凌泉铺路。
用尽一切手段,尽最大的努力为凌泉之后走的路铺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