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然第一次正视这个在队里看似毫不出色的队友。

“走吧。”

看着丁名以往的笑容，顾昭然只觉得恶心。这看似温和的笑容下，藏的竟是这样龌龊的心思。

但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顾昭然深吸一口气，对丁名说：“走吧。”

当晚回去，顾昭然就找了个由头脱离队伍，然后找程朗诉苦。

“呜啊啊啊啊啊，不是人啊，他不是人啊——”

程朗被顾昭然的哭声震得头疼，他默默地把手机拉远，等那边的干嚎声停止后，他才把手机贴回去。

“发生什么了？他逼你做什么了吗？”

顾昭然控诉：“他催眠我！”

程朗无语地闭上眼睛：“我都告诉你他是控灵者的一员了，怎么可能不会催眠？”

“啊？”顾昭然愣了，“控灵者还会催眠啊？”

“嗯，”程朗在转椅上转了个圈，“精神控制的手段，他们都有涉猎。”

“所以，你最好拿出对待敌人的谨慎对待丁名。”

“但是，”顾昭然想起丁名叫他的那声“昭然”就起鸡皮疙瘩，“他居然真的只用催眠追求爱情。”

想到这个顾昭然倒有些恨铁不成钢：“他能不能干点正事？”

程朗叹了口气：“他但凡会干正事，能拿飞鹰身份威胁我跟你分手吗？”

他想起这事就想笑，手里握着他这么大的把柄，竟然只是用来威胁分手。

“如果是我，那可不只是这么简单的事了。”程朗转着书桌上的笔，笔杆子在他手里翻飞，看着眼花缭乱。

如果此刻身份变换，程朗脑子里有一百种让丁名有来无回的死法，他想着，手里的笔逐渐停滞。

“会不会是因为你在控灵者眼里是个废人？”

这话倒没错，程朗轻哼一声：“如果不是这样，我在离开军营的第二天就会被人暗杀。”

见通话时长差不多，程朗提醒顾昭然：“好了，别说太多，小心隔墙有耳。”

担心太过冷漠，他想了想，对着听筒说：“爱你。”

顾昭然脸上顿时出现不值钱的笑容：“爱你。”

还在享受程朗那句“爱你”的余温，顾昭然把手机放在心口，连嘴角勾起的角度都是甜蜜的。

两束手电光射来，顾昭然眼睛猛然睁开。

“谁在那。”

救命，有纠察！

“所以这就是你满头大汗的原因？”

程朗递给常鸿一杯水，让他随便坐。

常鸿用纸巾擦了擦汗，又指使程朗给他开空调。等这一套流程下来，他才感叹：“老了，连猪都赶不动了。”

程朗有点无语：“您就非得来我这之前去赶猪。”

由于基维斯军营看起来像个被间谍卧成的筛子，常鸿一直没敢在军营里和程朗提控灵者和内鬼的事。

他是首长，他身边的耳朵只多不少。

这回程朗能单独出来，常鸿也终于能跟他好好谈谈。

“这不是想哄顾大壮开心嘛，顾大壮又跑又跳的，看着就很有活力。”

常鸿呵呵笑起来，程朗默默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坚果，试图闭上他的嘴。

“别贫了，我们谈谈正事吧。”

常鸿看完程朗提供的齐心妍失踪的资料后，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鼻梁。

“但是单凭这个，我们没办法证明齐敏确实叛变了，只能说齐敏有叛变的动机。”

“我们还差一个齐敏叛变的直接证据。”

程朗也很头疼：“早知道我当时拼死也要把那份文件拿到手。”

常鸿立即不赞同地摇摇头：“如果你当时那么做了，你一定活不到今天。”

程朗叹了口气，也是，如果拿到那份署名是M的文件，文森特和齐敏都不会放过他。

他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常鸿：“对了，你能不能派人去找一下齐心妍？”

“干嘛？”

“文森特能用齐心妍威胁齐敏，那我们能不能也用齐心妍……”

“不行！”常鸿厉声打断程朗的话语。

“我们跟控灵者的区别，就在于我们有这个。”

常鸿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们有良心。”

“如果真的按你所说，那么我们的军队不就真成了国家的杀人机器？”

“更何况，齐敏叛变至今，沉没成本太大，也不是想回头就能回头的。”

“她如今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又为什么不为了更大的利益铤而走险呢？”

常鸿说的在理，程朗也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他长呼一口气倒在沙发上，想要报仇的心与毫无进展的现实冲突，烧得他心焦。

突然，他想起顾昭然昨晚刚刚跟他吐槽的事。

“你知道丁名的底细吗？”

常鸿点头：“他是齐敏插进来的，我们无权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