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雇佣兵打开一罐啤酒，一边喝一边骂。

“他们可没有我们这种勇猛和热血，”另一个雇佣兵也在笑，“他们非得把层层面面都扫到，要我说，就得见人就射。”

话音刚落，他的脑袋便绽放出血花。

程朗的声音即时响起：“击毙目标。”

顾昭然也跟着来了一句：“击毙目标。”

说完他没忍住勾起唇角：“他这算不算得偿所愿。”

“算吧，”程朗沉着地向着楼下开枪，“击毙目标。”

直至楼下所有能看得见的雇佣兵全都被击毙，顾昭然和程朗才慢慢向楼下移动。

由于顾昭然和程朗的行进路线需要经过队友的控制范围，担心有人粗心，顾昭然在频道里提醒。

“突击A组汇合，注意枪口。”

“二号就位。”

“三号就位。”

“四号就位。”

大家很快就站到早已安排好的位置上。顾昭然没有回头，只打了个手势，让所有人跟上。

手枪在这种狭窄空间更适合战斗，程朗换成手枪，继续向下推进。

楼下比楼上更加开阔，除了那堆雇佣兵的尸体，一地的披萨盒和啤酒以外，还有一堆开着的不开的门。

突击A组看见这个布局，只剩下了头疼。

韦俊能看见这个景象都惊了：“平面图真是什么都没有啊。”

程朗嗤笑一声：“不然为什么要说，不能相信平面图。”

“四号帮我控制右侧和前侧，五号帮我控制后侧，我要检查左侧房间。”

喻凯安的声音响起，程朗转身看向后方。

“左侧房间安全。”

或许是因为刚刚所有人都在大厅用餐，此刻大部分房间或开或关，都没有人在。

突击A组就这样慢慢推进，直到推到了B区。

“突击B组，你们在哪里？”

频道里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像是信号不好：“我们在……上来……通道。”

顾昭然心下一沉，难道连频道都要被掐断吗？

程朗看出顾昭然的迷茫，马上转述：“他们说他们在从C区到B区上来后，临近的通道。”

蒋集震惊地问：“怎么听出来的？”

“根据他们遇袭的时间和刚刚的通讯推断出来的。”

顾昭然看向程朗，有点心疼。他真不敢想象，惊蛰行动里的程朗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程朗沉吟一会又说：“感觉B区会有很多埋伏。”

蒋集再次震惊：“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直觉……”程朗垂下眼眸，“一些身经百战的直觉。”

事实证明，程朗的直觉没有错。

文森特似乎将绝大部分的兵力都调到了B区，一路上突击A组只要转弯就会遇到敌人。

“该死，”喻凯安没忍住骂了一句，“情报说的16人，我这他妈都击毙了差不多16人了。”

“想想你的全部情报已经被摆在控灵者boss的桌子上，有没有觉得情报隐瞒已经不算大事了？”

程朗手上机械地开着枪，嘴上却还在开玩笑。

事实上，他现在只能靠这些东西来转移注意力。该死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与之伴随的是更完蛋的眩晕感。

其他人不明所以，只以为程朗对付这种情况仍是游刃有余，只有顾昭然一直在默默关注程朗的状态。

程朗在开完一枪后，状态已经达到负荷的阈值，他脚步踉跄一下，有些狼狈地扶着墙。

顾昭然看向程朗靠着墙的身形，他有些紧张地问。

“五号，你还好吗？”

程朗死死咬着舌尖，压下脑子里的眩晕，等眼睛终于清明一点，他才说：“一号，五号很好。”

“五号，”顾昭然突然厉声说，“我给你建立掩护，你现在给我好好修整。”

“收到。”

程朗实在撑不住了，他缓缓靠着墙滑下去。他看向顾昭然的眼睛，顾昭然眼里有心疼，也有责备。

他没忍住笑了一下，眉眼弯弯，顾昭然有些不忍地移开眼睛。

程朗由衷地感谢面罩这个伟大的发明，如果不是这样，顾昭然看见他面罩下惨白的脸，一定又要心疼。

他深呼吸几次，强行调整状态。无论是惊蛰行动还是霜降行动，他一次错误都不能犯。

“报告指挥官，五号修整完毕。”

顾昭然有点不信：“你确定？”

“确定。”

程朗笑着站起来，当着顾昭然的面利索地拿起枪：“非常确定。”

顾昭然虽然不太信，但时间紧迫，程朗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他又深深地看了程朗一眼，而后转头看向C区的方向：“继续推进。”

突击B组在杨承志中弹后，运气直线下降。

胡元正紧张地看着眼前叫疼的丁名：“怎么样，还能坚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