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记者爆改军营大佬,番外(130)
程朗脑子里都是接下来审讯的事:“齐敏这次……会保丁名吗?”
“应该不会,丁名已经暴露得彻底,他的罪行板上钉钉,就算上军事法庭也没法帮他翻盘。”
有了顾昭然的话,程朗稍稍安心。但他又马上想起当时审讯的画面,那七天的记忆在他脑里已经断断续续,只有一些零碎片段。
顾昭然转眼看向他,就看见他抵着墙,满脸苍白,流着冷汗的模样。
“程朗,”顾昭然不敢贸然动他,只能问,“你怎么了?”
“没事,”程朗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我就是突然眩晕了一下。”
顾昭然心疼地蹙起眉头:“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了?”
他为了程朗,查询了cptsd的相关讯息,也咨询了不少心理医生。他知道程朗每一次发病,都伴随着记忆的闪回。这对于一个经历过重大事故的人而言,实在是太过残忍。
程朗把头埋进顾昭然的颈窝,试图从厚厚的作战服下感受到顾昭然的气息。顾昭然把他搂住,摁进怀里,一瞬间属于顾昭然的气息充盈他的鼻腔。
他知道,顾昭然正在他的身边,他不会被拉去审讯,更不会再遭受一次重大创伤。
程朗慢慢平复心情,眼前的记忆闪回逐渐消失,他的脸色逐渐变回正常,也不再流汗。
顾昭然心疼地拭去他额头的汗水:“以前你每次行动完成之后,面罩下都是这样的吗?”
程朗想装作不是,但他躲闪的眼神出卖了他。
顾昭然咬着牙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最好回去之后好好歇息再投入训练。”
程朗闻言笑了,顾昭然终于还是向他妥协了。
不过想到审讯,他又有些紧张地摩挲裤子:“回去……我要审讯吗?”
“什么审讯?”
既然程朗目前已经掉马,他也就大胆起来。顾昭然旁若无人地把程朗的手抓起来,熟练地十指相扣。
程朗担心这样影响不好,他想把手抽出来,却被顾昭然握得更紧。
好在大家都垂着头,反刍自己的情绪,没有看他们。
“就……和惊蛰行动结束之后一样的审讯。”
程朗这话说完,便感觉顾昭然握着他的手的力度加大了很多,似乎是要把他拉回现实。
顾昭然郑重地看着他:“不会有的,这次要审讯,也是丁名进审讯。”
“你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你不会再进审讯的。”
程朗想,如果当年惊蛰行动结束后,有人这样对他说,他一定会感动到要为他做一辈子牛马。
“那丁名也会遭受那些事吗……”程朗叹了口气,“虽然说他是应得的,但是还是有点感慨。”
“具体的事,还得审讯之后才能清楚,不用提前为他悲鸣,或许他本就罪有应得。”
程朗止住脑海里不断翻涌的思绪,看向顾昭然的眼睛。
顾昭然眼睛如大海一般平静,包容,似乎无论自己会放出什么极端情绪,都会被顾昭然紧紧包围。
这世上再没有如同顾昭然一般这么会对症下药的人了。
程朗垂下眼睛,用力地握住顾昭然的手。
他想,他真是该死的栽了。
顾昭然这番话把苍狼突击队也劝醒了。丁名本就不是完全无辜,具体的事,还需要审讯后才清楚。
他们不需要为了丁名的未来而提前奏响悲歌。
想明白这事后,大家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但对于苍狼突击队少了一个缺口,大家还是不太能适应。
“上校,飞鹰,”胡元正苦笑一声,“我怎么就没想到。”
坐在他身边的费余和他对上视线,他的眼里也满是认为现在不真实。
那个柔柔弱弱的花瓶记者竟然是飞鹰,给他们十个胆也不敢这么做梦。
此刻大名鼎鼎的飞鹰就坐在他们对面,还与老大手拉手,但他们无人敢问。
飞鹰的余威依旧能够震慑住他们,程朗既是他们的前辈,更是一座不可翻越的高山。
“刚刚你们不是想问我问题吗……”
程朗有些不好意思,他还是第一次以这种身份面对他们:“问吧。”
对面一片寂静。
“问啊,”顾昭然扫视一圈,“这么好的机会就在面前,不问?”
所有人都把头垂得低低的,像是班主任提问的时候,心里没有答案的学生。
“不问……那飞鹰就归我了。”
顾昭然一把揽过程朗,虽然面罩没摘,但面罩上的眼睛眯起,看起来相当愉悦。
“凭什么?”蒋集先是小声反驳,然后突然变得大声,“飞鹰凭什么归你!”
“飞鹰,”顾昭然转头看向程朗,“你愿不愿意归我。”
程朗把手从顾昭然手里抽出来:“我是我自己,我谁都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