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朗猝不及防被他抱了个满怀，然后被顾昭然满脸不忿地拉开。

彭伟博还在絮絮叨叨地说，和以前一样，他说事情总要从盘古开天辟地讲起。

“你们当时行动结束之后，我就听说飞鹰回来了。然后我还派我们队负责收集情报的队员去打听，过了好几天，他才打听出来，是程记者。”

“我们本来也不信，结果就有人拍到你全副武装但是露脸的照片，看样子应该是你行动刚结束被拍到的，这下我们队都炸了。”

“但是我们这几天管的很严，一直不能自由活动，直到今天，我们听说你在这边训练，我们一自由活动就马上赶来了。”

程朗听得晕晕乎乎，只能从这一大堆话里大概抓到几个关键词。

“你不厚道啊！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结果你连你是飞鹰都不愿意跟我说。”

彭伟博越说越激动，又要攀上程朗的肩膀，但他这次还没动手，就被顾昭然摁住。

他刚不满地挣扎一下，就看见顾昭然黑如锅底的脸，这个曾经的教官在他心里还有一定的威慑力，他只能讪讪地收回了手。

程朗那时也不能到处说自己的身份，这些不能与彭伟博细说，他只能笑笑。

彭伟博对于这些腌臜事一无所知，他还有很多想问的。比如为什么程朗突然退役，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在一个行动里出现，他又为什么变成了顾昭然的对象。

但看着程朗，这些话他都说不出来，最后他只憋出一句。

“要不，你给我签个名吧，就签飞鹰。”

程朗这辈子除了合同和文件，还是第一次给迷弟签名。他字不好看，在彭伟博找出的纸上胡乱签了一通，乍一看像个鬼画符。

他有些心虚地看着彭伟博：“我字不太好看……”

彭伟博却完全没听见这话，他兴奋地对着这个小纸片看了又看，然后小心地放进自己前胸的口袋。

“你放心，就算我死了，签名还在！”

“呸呸呸，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程朗刚说完这话，彭伟博嘴一瘪，感觉好像要哭起来。

“我也是被偶像关心了呜呜呜。”

“我对你关心少了吗？”顾昭然在一旁冷不丁地出声。

“不一样，一个是神话里的偶像，一个是……”彭伟博看着顾昭然的脸色，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顾昭然沉声说：“说完。”

“偶像破灭变成残酷教官……”

彭伟博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完最后一句话，他赶紧转身远离顾昭然。

一边走，他还一边说：“再见了偶像我有空还会再来找你的我现在有生命危险所以先走了再见！”

等程朗终于把这串话理清楚，彭伟博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

“真可爱，真青春啊……”程朗欣慰地看着彭伟博，转头就见到顾昭然脸黑得可怕。

见程朗看过来，他脸上马上像翻书一样，变成了可怜巴巴的表情。

“偶像……我也是你的小迷弟啊，能不能给我一个签名。”

一边说着，他一边往程朗怀里拱。程朗嫌弃地把他的脑袋推开：“去去去。”

“我真是！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俩喝酒那次，我就跟你说，我很喜欢飞鹰的！”

“什么？你俩还单独喝过酒？不叫我？”

蒋集突然插进来。

见顾昭然和程朗都看向他，他还很没眼力见地继续说：“我也是你的迷弟啊偶像，迷弟酒会怎么没我的份？”

“不好意思没看住，”韦俊能一把捂住蒋集的嘴，把他往旁边拖，“你俩继续啊。”

被蒋集这么一打岔，顾昭然也没了逗趣的心思。

他刚准备去训练，手却被程朗拉住。

“你刚知道我是飞鹰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顾昭然努力回忆自己当时的想法：“就很震惊？因为你确实……很有名。”

“然后我觉得，哇，我喜欢的人果然是一样的。从年轻的时候到现在，我喜欢的人始终如一。”

程朗没想到话题居然还能被顾昭然拐到这里来，他有些疑惑地问：“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

“嗯！”顾昭然重重地点下头，而后他突然反应过来，“不是，你那时没发现？”

程朗有些心虚地撇开眼睛：“发现了，但没想到这么早。”

顾昭然没忍住用手指推程朗的脑袋：“你真的是……木头啊。”

“对，”文森特拿着电话点点头，“我是文森特。”

“嗯……”文森特听见电话里的声音，突然轻笑一声，“那你们能给我多少利益呢？你知道，我只是一个商人，按收益办事。”

他与电话里的声音又讨价还价了几轮，就听见他一口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