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深吸一口气，他垂下眼，看似低眉顺眼地应答：“一切都听您的指令。”

程朗看着明显在为他着急的顾昭然，叹了口气。

“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惊蛰行动后，我就被拉去审讯了？”

程朗看向顾昭然的眼睛，他的眼睛有心疼，有疑惑。程朗实在受不住，直直扑上去，抱住顾昭然的腰。

他把头埋进顾昭然的颈窝，声音闷闷的：“那次审讯里，就混进了控灵者的药。我也是从那时候才开始真正怀疑齐敏的。”

顾昭然回抱着程朗点点头手紧了紧。

程朗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让顾昭然心疼的话：“其实我的cptsd，也是在审讯之后才加重的……”

“是因为控灵者的药吗？”

“我也不清楚，”程朗摇摇头，“或许也有我自己的问题……”

顾昭然知道再多的言语也不过是苍白的安慰，他轻轻拍拍程朗的背。

“都过去了。”

程朗轻笑一声：“当然，我不是那种揪着过去的伤痛不放的人。”

“只不过，仇还是要报的。”程朗想起这件事就恨得咬牙切齿，他曾经的战友长眠于炮火中，连遗体都看不见。

最后在烈士陵园里，属于麒麟突击队的墓碑下，埋葬的只是一个一个衣冠冢。

其实他对死亡并不陌生，从儿时父母的离去，再到少年时抚养他长大的外婆逝世，但没有谁能真正适应离别。

他还是那个会趴在父母坟上哭的小孩。

“救命啊——”费余突然向顾昭然扑过来，他慌张地指着外面，“救救我，胡元正要杀了我！”

顾昭然没有任何遮挡的意思，程朗见状也无奈地避让，让杀过来的胡元正能更快逮住他。

费余被胡元正逮住的一瞬间，巴掌还没落下，他便先喊出声：“啊——你不要谋杀亲夫啊！”

“难道我会毫无缘由地打你吗？”

胡元正没理他的嚎叫，径直对着他的手臂来了一拳。

程朗见此情况无奈地轻笑一声，有这些活宝在，他很难陷入自怨自艾的情绪。

顾昭然拉着旁边的喻凯安问：“他俩又咋回事？”

喻凯安无语得嘴角抽搐：“费余抢了胡元正千辛万苦从海外搞回来的最后一块巧克力。”

顾昭然、程朗：“……”

顾昭然心想，人怎么能这么幼稚啊！

“你不会抢我的糖吧？”程朗严肃地看着顾昭然。

顾昭然痛苦地闭上眼睛，不能骂不能骂，这个骂了我要挨揍的。

他勉强扯起嘴角：“不，我怎么可能会抢？”

“你抢过，”程朗拿出终端，翻出历史任务，“星历3165年1月28日，你出完任务之后抢了我一根棒棒糖。”

“牛，”顾昭然对着他竖起大拇指，“没想到我们苍狼还来了一个史官。”

“说起来，我好像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顾昭然贴着程朗的耳边说，“我前两天跟常首长聊天的时候发现，好像是你把报告字数卷起来的啊？”

程朗几乎都要忘了这茬事了，此刻顾昭然在他耳边这么一说，他不由得一抖。

“你你你你你……你别说出去啊！”

程朗慌张地捂住顾昭然的嘴，他真的很担心其他苍狼队员知道了，会群殴他。

顾昭然拿下程朗的手，在他的手腕上亲了一下，他看着程朗轻笑：“你来哄我，哄好了，我就不往外说。”

但他没想到，程朗的脸皮竟然也这么厚。

程朗立即攀着他：“顾昭然！顾大队长！全世界最帅最帅的天狼……”

顾昭然还是第一次嫌弃自己的代号，怎么能这么中二，被程朗念出来居然这么牙酸。

“停停停，”顾昭然反过来捂住程朗的嘴，“你这叫哄吗？你这明明是闹。”

程朗无助地挠挠头：“我第一次谈恋爱，哪会哄人啊？”

“那关我什么事？你不哄我，我就往外说，”顾昭然说完作势就要朝大伙喊，“欸……”

声音还没完全发出来，程朗便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在旁边观战的蒋集被他们的操作看愣了：“你俩是在进行捂嘴大赛吗？”

两人闻言皆是一愣，程朗赶紧转头看着他：“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内容？”

蒋集摇摇头：“刚要听见你们说什么，另一个就把嘴捂上了，我哪能听见。”

程朗刚刚松了口气，就听见韦俊能气势汹汹地向他奔来。

“程！朗！”

程朗不明所以，但程朗知道危险。

他“咻”的一下钻到顾昭然身后，顾昭然不得不硬着头皮顶上。

“你找程朗什么事？”

韦俊能见顾昭然要护着程朗，他转头就去发动群众的力量。

“兄弟们！大家听我说，我刚刚得了个关于报告的重要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