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夹里大多是麒麟的实验数据。

程朗越翻，眉头越紧。

就在这时，程朗的背后猛地一阵刺痛。他转过头，就看见文森特疯狂的笑容，和他手上的刀。

刀柄已经刺入程朗的背。

这个位置文森特刺得刁钻，让程朗没有办法拔出刀，只能硬生生忍着疼。

程朗拽住文森特的手腕，把他往自己方向一带，想趁此机会把他绊倒。

没成想文森特身形一闪，跳出程朗的束缚，洋洋得意地晃着手上的按钮。

“这个按钮，你还记得吧，其实它不仅绑定了附近的居民区，你记不记得，我们控灵者在镇上有一个小基地，我们在那里也埋了不少炸药。如果一炸，基维斯军营附近的居民区……”文森特做了个“嘭”的手势，其意思不言而喻。

“要么，杀死我，要么，与我同归于尽，”文森特晃晃他手上的按钮，“这对于你来说，是很好选择的东西吧？”

程朗的后背还露着那把刀的刀柄，他碰不到那把刀，只能先让它留在身体里。

他闻言轻嗤一声：“当然，你这句话，在我这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杀死你。”

程朗强撑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向文森特走去。

文森特嘴角扬起轻蔑的笑：“你看看你，多骄傲的飞鹰，竟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脸上的笑还没收敛，程朗就猛地扑倒他。文森特手中的按钮随着动作飞了出去，程朗见状顺势又踢了一脚，将按钮踢进了火堆里。

程朗拿出枪，抵上文森特的额头。

与此同时，文森特的枪口也碰到了程朗的胸口。

“怎么？飞鹰要跟我比一下，谁的枪更快吗？”

文森特轻笑一声，食指放在扳机处。

程朗没有说话，他直视着文森特的眼睛。那双眼睛透着猩红，还有几不可察的愉悦。

“你想死吗？”文森特还在说，“我可不想死。”

“所以，你要死……”

“砰——”

一声枪响后，万籁俱寂。

程朗陷入黑暗前，只听见顾昭然撕心裂肺的声音：“程朗！不要！”

第91章 这是我们守护的万家灯火

两个月后。

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照进窗户，程朗躺在床上，有些不适地动了动眼皮。

他的手指慢慢蜷起，缓缓睁开了眼睛。

“哟，可算是醒了。”程朗抬眼看去，顾昭然刚刚进门，嘴里还叼了根油条。

“嘶，”程朗坐起来捂着头，表情痛苦，“你是谁？我又是谁？我的头好痛，你还记得我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昭然突然递上来的豆浆堵住了嘴。

“得了，你都醒了多久了，还跟我装失忆。”

顾昭然轻嗤一声，摇摇头。

程朗移开豆浆，瞪着无辜的眼睛：“你是谁？什么叫我醒了很久，我不太明白你的话。”

顾昭然闻言怀疑地眯起眼睛，他仔细地端详程朗的一举一动。

程朗被他X光一样的眼神照得全身发麻，只能小心翼翼地行动。

他还在瞪着眼睛装无辜，突然顾昭然“啧”了一声。

“别装了，你啥事没有。”

被顾昭然两次戳破，程朗也不再装了。他懒散地倒回床上，无聊地晃着他的脚丫子。

“无聊嘛……”他翻过身，趴在床上看向啃早餐的顾昭然，“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顾昭然掐着手指算：“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个伤势，起码还得再待一个月。”

“啊……”程朗又躺下了，他看着天花板，“好无聊。”

顾昭然冷哼一声，手上却自觉地开始削苹果：“现在不好吗，又不用训练，满足了你想躺平的愿望。”

“也不是这种躺法啊，”程朗叹了口气，“住院又不让睡懒觉，等会儿还有查房，一点也不休闲，而且时不时又要抽血检测……”

他话还没说完，嘴里就被顾昭然塞了个苹果。

程朗狠狠咬了一大口，嚼吧嚼吧，口齿不清地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这个方式来打断我的话，我的嘴也是需要休息的。”

“哦，你有种别吃。”

顾昭然话音刚落，程朗又马上嬉皮笑脸起来：“吃吃吃，这个还是得吃。”

程朗啃完这个苹果后，顾昭然又自然地把他的手拽过来，擦掉他手上沾上的汁水。

他看着顾昭然垂头给他擦手指的样子，思绪飞回到两个月前。

那时候他刚醒，一睁眼就见到顾昭然满眼通红，胡茬遍布的样子。

他第一次见到顾昭然这副模样，不修边幅，尽显憔悴，完全没有他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

顾昭然刚给程朗擦完手，抬头就发现程朗情绪低沉。

他凑上前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