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记者爆改军营大佬,番外(42)
“啊——”
他还是没忍住喊出声来。
程朗在旁边看着顾昭然,在未知的恐惧下,他咬牙撑到现在才开始嚎叫,已经算是厉害了。
那所谓的“蛤蟆血”,其实是生理盐水加少量氯化钾,注射完会使人疼痛,但不致命,也不会留下永久损伤。
但是,未知的恐惧比疼痛更要命。
“说说吧,你叫什么?”
那人坏心眼地调快注射速度,顾昭然不知道他操作了什么,只感觉手更痛更冷,仿佛全身都被冻住了。
他疼得不停发抖。
“我……我招。”
听到顾昭然的声音,程朗有点惊讶,他这就要……招了?
“这才乖嘛,说说吧,你代号是什么?”
顾昭然仍是那副八风不动的神色,任谁来都看不出他正准备招供。
“我是李逍遥。”
?
程朗和那个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大大的疑惑。
编也要编个像一点的啊,你说你是飞鹰我都认了,程朗想。
“我要加大剂量了。”
顾昭然咬着牙强忍着从手背传来的刺痛。他再也没开口,感受着他的左半边身子都发麻,也不再开口。
不知道多少个小时过去了,顾昭然终于被摘下黑布条,重获光明。
他第一时间就是去看注射袋,里面装的哪里是什么蛤蟆血,上面明明白白写着生理盐水加氯化钾,他才松了口气。
还好首长没丧心病狂到真的上什么新药,他想。
顾昭然被摘下黑布条不是因为黑头套良心发现,而是因为真正的痛苦要开始了。
睡眠剥夺。
这和之前的训练科目不同,之前是意志力的锻炼,睡眠剥夺就纯粹是折磨。
顾昭然从昨晚十二点短暂睡了一会后,就再没睡过觉。然后他经历了一系列消耗体能的训练,没有进食,也没有休息。
在这样疲惫的状态下,他要扛过剥夺睡眠的审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程朗看见那盏亮如白昼的大灯,突然就很想来一根棒棒糖。不巧,他今天穿的是军装,身上没有棒棒糖。
他记得当时,他也经历过这个审讯项目。他一遍又一遍地交代惊蛰行动的全部细节,换来的却是残忍的睡眠剥夺。
他的精神濒临崩溃。
“程朗,你还好吗?”
顾昭然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却仍能将程朗从回忆拉回到现实。
“老实点,早点说你的代号,你就能少吃点苦。”
程朗不想彻底暴露身份,便装成教官训他。
哪知顾昭然听完居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
笑小豆腐努力装成臭豆腐的样子有点意思,顾昭然想。
顾昭然此刻正像刚刚胡元正那样,被高高绑起,只有脚尖能点地。
他的半边身子还麻着,此刻却站不得,坐不得,但他只要想到盯着他的人是程朗,他就觉得好像还能扛。
怪不得之前被俘训练都要求换没见过的教官,原来是因为见到认识的人会有安全感。
“很麻吧?”程朗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顾昭然却听懂了,这是在问他身体麻不麻。
他点点头。
不对,程朗怎么知道这个药的药效。
像是看穿了顾昭然的困惑,程朗解释:“资料里有。”
骗人的,程朗心想,其实是因为我试过,真是该死的又麻又痛。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小时,顾昭然只是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审讯室里连日升月落都没法知道,他只能发呆,跟黑头套耗时间。
再次被拉到审讯室大厅,顾昭然粗略一扫,少了很多人。或许是扛不住退出,或许是没扛住要招供,这些人都消失了。还好,苍狼突击队全员都坚持到这个关卡。
顾昭然还没缓过神来,就被扒了上衣,被人摁在地上击打腹部。
每打一次,黑头套都要问他招不招。
顾昭然当然不说话,闷哼着接下所有的拳头。
腹部作为人体中较为脆弱的部位,一直是更为敏感的。而黑头套就这样一拳一拳地击打腹部,顾昭然只觉得肚子又酸又胀,他快吐了。
也许是觉得用拳头打太累,黑头套又换成挤压腹部,刚刚被击打过的肚子此刻再一挤压,顾昭然只觉得要吐了。
“哗——”
顾昭然感觉自己前几年加一块都没这礼拜吐得多。
黑头套听到动静就迅速撤离,生怕呕吐物沾上自己的衣角。
没等顾昭然缓过来,他的腹部又遭受重重一击。顾昭然没忍住闷哼一声。
“说不说?说不说?”
顾昭然以为是自己身边的黑头套问的,就没理会,然后他听到丁名有气无力的声音。
“我……我说。”
顾昭然挣扎着抬眼看丁名的状态,丁名此刻气息奄奄,看起来就要撑不住了。他赶紧大吼一声:“我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