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朗懵懵地看着这一幕：“谁来跟我说一下前因后果呢？”

胡元正离场，这桌饭也没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大家都陆续散去，只剩下还没吃上瓜的程朗。

程朗站起来跟着大流走，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他转头看去，顾昭然正无奈地看着他。

“我给你说一下他俩的前因后果吧。”

顾昭然把程朗拉到一个路牙子边，一屁股坐下。然后如此这般地给程朗讲述了一番。

程朗听完顾昭然的解释，眼睛都瞪大了：“胡元正是gay？他喜欢费余？”

顾昭然点点头，程朗一拍大腿：“怪不得那天胡元正瞪我呢，原来是看我跟他喜欢的人勾肩搭背。”

“他还瞪你了？”顾昭然皱起眉头。

程朗反过来拍顾昭然的肩膀安慰他：“没事，胡元正人品你知道的，他最凶也就是嗷呜一下，又不会做什么。”

顾昭然被这个“嗷呜一下”的描述逗笑了，程朗看着他的笑容，也不由得笑出来。两个人在夜里像傻子一样哈哈大笑。

程朗想，他好久没过过像今晚这么热闹的除夕夜了。

“喂，”顾昭然递给程朗一罐啤酒，“你还能喝吗？”

程朗看见酒就开始呲大牙：“喝！怎么不能喝！”

“别等下又让我把你弄回去。”顾昭然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没离开程朗。

程朗拉开拉环，也不嫌脏，就这么对着瓶口灌了一口。啤酒的气泡激得他舌头发麻，他却感觉格外清朗。

顾昭然看着看着，眼神不自觉就往程朗的嘴上瞟。那小嘴一张一合，他还能回忆起刚才的触感。

软的。

甜的。

像软糖。

软糖上下碰一下，开口说话了：“你多久没回家过年了？”

“嗯？”顾昭然才反应过来刚刚盯着程朗的嘴走神了，他赶紧灌一口酒掩饰自己的慌乱，“挺久，应该有快十年了。”

“这么久？”

顾昭然点点头。他出柜后跟家里关系一直一般，他父亲怕他总回家跟他弟弟接触多了，会把他弟弟带坏，也不怎么欢迎他回家。

“不会想家吗？”程朗望着天空，他现在可算是理解什么叫“每逢佳节倍思亲”了。人家都跟家里团团圆圆，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叹零丁算个什么回事。

“想看烟花吗？”

顾昭然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他见程朗一直抬头望着天空，硬生生把话题转到烟花上。

程朗疑惑地转头看他：“你哪来的烟花？”

军营里按例是不准放烟花的。以前程朗还是飞鹰的时候，也想趁着过年偷偷放烟花，然后整个麒麟突击队被齐敏逮住就是一顿揍。

最后他也没看到千辛万苦偷渡回来的烟花。

顾昭然不由分说拉着程朗左拐右绕，才绕到一块偏僻的空地。他指着一地的烟花：“我跟你说，这是我们背着首长偷偷搞来的，你可别把我卖了。”

程朗酒醒了，智商也回来了。他觉得这么多烟花能被运进来且不被常鸿发现，只有一个理由——常鸿默许了。

顾昭然没等程朗发话，就屁颠屁颠地跑去点火。程朗就看见一点点小小的火苗在黑夜里尤其扎眼，然后引线被点燃，火星子顺着线往箱子里窜。

顾昭然想起程朗害怕枪声，难得说了句软话：“捂好耳朵，可能会很吵。”

火药的破空声响起，绚烂的烟花绽放在寂静的夜空。程朗看烟花升起、绽放，然后湮灭于黑夜。然后又是新一轮的重复，烟花绽开自己最美的模样，就彻底消失于寂空。

或许人总会不珍惜得到的，程朗想，这样看来烟花也不过如此。

烟花没意思，他又转头去看顾昭然。顾昭然眼睛被烟花映得发亮，程朗觉得，似乎顾昭然眼里的烟花要更好看。

“这才叫过年嘛，”顾昭然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程朗，“程记者，新年快乐。”

程朗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飞快地移开视线看烟花。

他也学着顾昭然说：“顾队长，新年快乐。”

第二束烟花炸响时，一声怒吼突兀地闯进来。

“谁在那边放烟花！出来！”

第23章 哪来的友军？

纠察的声音突然响起，由于两位对纠察的恐惧已经刻在骨子里，顾昭然和程朗二话不说就撒丫子开跑。

顾昭然原本还想拉着程朗一起跑，没想到程朗竟然跟上了他的步伐。刚刚放的烟花变成他们跑步时的背景音，顾昭然边跑边想，这步跑的可太烧钱了。

程朗跑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他就这么停下脚步：“我又不怕纠察，我跑什么。”

顾昭然看着越来越近的纠察和不愿意跑的程朗，暗暗骂娘，咬牙自己往宿舍跑了。他被纠察逮到可得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