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眼四周，竟无人可问。

顾昭然转了一圈，才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程朗。

程朗把自己全部身体都蜷起来，一米八的个子被他缩得只有小小一只。在夜色的遮掩下，几乎看不见。

“程朗？”

顾昭然小心翼翼地靠近他。

程朗无措地抬头，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格外脆弱。

“你愿意跟我说说吗？”

说什么？

程朗就这么看着顾昭然，顾昭然眼神却慢慢看向他的嘴唇，程朗刚刚吃了辣，现在看起来很是粉嫩。

禽兽。

顾昭然在心里唾弃自己。

“说什么都可以，说你想说的。”

程朗终于开口了，顾昭然听着他的话，神色却越来越严肃。

“如果我下面说的话，会导致整个苍狼突击队陷入危险境地呢？”

第40章 我喜欢你，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程朗看着顾昭然蹲在自己眼前严肃的模样，叹了口气。积压了五年的事实在太多，他一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倚靠在身后的墙上，抬头望天。

顾昭然没有催促，就这样静静地看向他。

“先……从控灵者开始吧，”程朗坐直，看着顾昭然的眼睛，“你知道控灵者实际上与米国军方高层有关吗？”

顾昭然点点头：“能猜到一点。”

要开口说自己掩藏已久的秘密不是什么易事，程朗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

“五年前，我率领麒麟突击队重创了控灵者……”

“等等。”

顾昭然没忍住出声打断他：“什么叫你率领的麒麟？”

“你是飞鹰？”

虽然不太容易，但程朗还是在顾昭然难以置信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不是……你是飞鹰？”顾昭然一下子站起身，在程朗面前来回踱步。

他一边走，嘴里一边念叨：“你怎么能是飞鹰呢？你跟我想象里的飞鹰完全不一样。”

正来回踱步的顾昭然突然被程朗拉住，程朗在他手心里塞了一块徽章。

“这个应该能证明，我所言非虚。”

顾昭然仔细观察手里的徽章，上面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无论是形状还是触感，都与他在军史馆见过的麒麟突击队徽章别无二致。

而这个徽章，只有麒麟突击队的队员才会拥有。

他震惊地看向程朗，程朗与平时没什么不一样，还是那么漂亮。但在顾昭然眼里，他的形象又突然高大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蹲下来看向程朗。

“好了，你是飞鹰，然后呢？”

“我们当时收到的情报与实际情况不符，这个原因致使我们还没接近控灵者窝点，就被他们埋伏在外的雇佣兵重创。”

程朗越说，他的眼眶越红。

顾昭然没忍住用手触碰他的眼睛：“不想回忆的话，可以不说。”

程朗掰开他的手，苦笑一声：“没事，我被救出来之后受了一礼拜的审讯，这些细节都被翻来覆去说烂了。”

审讯？

顾昭然眉头紧锁，他认为军方高层一定有内鬼。

让一个刚从惨烈战场上下来的士兵翻来覆去地重复战场的细节，太残忍了。

更别提那些残忍的审讯手段。

程朗没疯，都算他坚强。

“等我们终于进入窝点，里面还有大量的雇佣兵等着我们。而雇佣兵数量，与我们收到的情报也不符合，”想起那天的情形，程朗不自觉摇摇头，“雇佣兵实在是太多了。”

程朗看向顾昭然：“但好处也是有的，我们在控灵者首领的办公室里翻到了一份文件，上面显示他与我方高层勾结，代号是M。”

“而我们的拼死一战是有效果的，控灵者最近五年销声匿迹，实则是因为被重创而养精蓄锐。

“我退役后，就一直在试图调查惊蛰行动事件相关的所有人员，但因为这是军事行动，不好插手，我五年也只查到一点证据。”

“最近我收到一个很有力的证据，可以证明她的动机。”

“齐敏的女儿齐心妍在五年前失踪了。”

齐敏？

顾昭然倒吸一口凉气，他与齐敏并不熟悉，只知道她是自己的大领导，连常鸿都得对他毕恭毕敬。

而齐敏的名字，确实与M有关。

如果一切如程朗所言，那么基维斯军营表面铜墙铁壁，实际不堪一击。

“还有丁名，”程朗找出手机里丁名进控灵者据点的照片，顾昭然只看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他是控灵者的一员，目前猜测他能进入基维斯军营甚至是苍狼突击队，应该是齐敏运作的结果。”

“有点太超过了，让我缓缓。”

顾昭然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起，突然知道自己信任的大领导和队员都是控灵者的人，他一时转不过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