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向来就是不服输的人，即使局势再次逆转，他也紧紧咬着程朗的弱点不松口，他以攻为守，程朗被他攻击得几次抓不到要害。

程朗被顾昭然搞得心烦，他不得不承认，如果他还在役，和顾昭然这样来一局，他很有可能输给顾昭然，被顾昭然从第一名的位置上拉下来。

但绝不是现在。

他放慢了速度，给顾昭然留了一个空子。顾昭然果然上当，将他一扑，此时顾昭然在上，而程朗处于下方。

程朗一边防着顾昭然对自己袭来的拳头，一边盯着顾昭然的弱点。

就是现在！

程朗如一只飞鹰一般快狠准地制住顾昭然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按理说这种时候基本就能决定胜负，但顾昭然毕竟是顾昭然。

他咬牙向上一挣，程朗被他这股猛力击得稍稍脱手，顾昭然即刻抓住这点破绽，抬手握住了程朗的脖颈。

此时两人都钳住了对方的要害，胜负难分，就拼谁耐力更强。

观众席此刻也为他们屏息凝气，不敢惊扰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力气也在慢慢消散。

因为害怕时间太久会搞出人命，比武大会有一个要求就是比赛不会超两分钟，如果两分钟还没结束，就看情况分胜负。

像顾昭然和程朗这种互相制约的情况，一般是以平局结束。

对方的呼吸就在自己手下，程朗目光如炬地盯着顾昭然，等待结束时间的到来。

所有人都觉得这局比赛应当以平局告终，就连顾昭然这样认为。

“三——”

顾昭然听见倒计时，力气稍有松懈。

“二——”

程朗发现顾昭然这个破绽，即刻加大攻势，顾昭然刚刚反应过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

裁判的哨声示意本局比赛的结束，赛场上程朗获胜也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这种势均力敌的对战相较于其他战局，实在精彩。

在护目镜下，程朗的脸色通红，他喘着粗气，看向顾昭然。

顾昭然也死死盯着他，他越看越觉得这人熟悉。

他轻轻凑到程朗耳边问。

“程朗？”

程朗无奈地看着他，轻轻点头。他就知道这种伪装肯定骗不过顾昭然。

由于这场算是表演赛，顾昭然依然是本次比武大会的冠军。

但在观众们的强烈要求下，程朗也被拉上了领奖台，得了一块参与奖的奖牌。

程朗已经很久没站上领奖台了，他看着久违的奖牌，手不自觉在上面摩挲。

顾昭然还担心他会不适应，就听见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其实我也不缺奖牌。”

顾昭然：好凡啊。

也是，飞鹰怎么可能缺奖牌呢？

虽然不缺奖牌，但程朗还是第一次拿到这种奖牌。

他高兴地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不是不缺奖牌吗？还这么喜欢？”

顾昭然帮他拿着捧花，靠在墙上笑他。

程朗回头就看见这一幕，顾昭然随性又肆意地靠着墙，手里是漂亮的捧花，脖子上还挂着刚到手的金牌。眸子亮亮的，像一只等待主人的大狗狗。

他的心突然跳起来，越跳越快，直至他整张脸都烧起来。

“就是喜欢。”

程朗回完话，也不知道自己这句喜欢，到底是对顾昭然说的，还是对奖牌说的。

顾昭然也不知道，他赶紧追上程朗要一个说法，但程朗不再开口了。

“对了，刚刚跟你打了一局，我发现你容易被对手的假动作骗到。”

程朗脑子里又开始复盘刚刚的比赛。

虽然顾昭然之前叫程朗帮他补习一下格斗，但还没习惯程朗同他一起讨论这个话题，一时不太适应。

“你灵活性其实已经是你这个体格下最好的了，但对于比你更灵活的人，你还是很难应对，”程朗越说越开心，眉眼都带上了笑意，“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加大力量训练，这是制住灵活性强的人的一个好方法。”

“毕竟，在绝对力量面前，什么技巧都没用嘛。”

“比如这样吗？”

顾昭然突然把程朗的双手抵在墙上，放在他的头顶，程朗没预料到顾昭然的动作，失了先机，只能由顾昭然动作。

“程老师再教教我，接下来怎么做？”

顾昭然越靠越近，直至两人鼻尖轻触。程朗虽然在呼吸，却总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

他努力调动脑子里的格斗知识，试图抵挡顾昭然的攻势。

“然后，一举制住对手的要害。”

顾昭然顺着程朗的话，一手继续控制程朗的手，另一只手则伸向程朗的脖子。

程朗的脖子经过刚刚的格斗，如今已经是通红一片。顾昭然把手放上去，和刚才格斗的方式截然相反，他轻轻拨开颈部的奖牌带，大拇指在程朗的喉结上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