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的小青梅作且娇,番外(46)
锦云不知。
但她知道沈蓁蓁不止一次如现在这样,一个人在湖边,看着落日余晖,眼中呆滞,一言不发地发呆。起初还让她跟着,后来也不让人跟了。
真见不得娘子这么落寞的背影,锦云往前行了两步,很温柔地道:“娘子今天劳累了一日,不如明早再来采花,不急这么一时。”
沈蓁蓁并未回头,眼神照旧落在湖中小船上,声音很柔:“怎么,你觉得我因他给别人我的糕点,我难受了么?”
锦云一怔。
听沈蓁蓁继续:“萧家大郎君与二郎君已成婚,虽是不用等萧世子,但排名第四的郎君年龄才十六。方才你也听到她们的话了,你觉得他这些已经及笄的表妹们,来萧府做客是为何?”
自然是为了这个“他”,但她岂能实话实说?
锦云静默无言。
沈蓁蓁自嘲一笑,“他那么聪明,那么会……”
他那么会撩人,那么会亲吻。
“又怎会不知,他的表妹们此番来长安的目的是来与他相看。他分明一清二楚,还将我的心意又送给她们。”
锦云沉默了会,替萧衍找借口:“郎君们本就不喜欢吃甜食罢。”
沈蓁蓁鼻尖一酸,“我能不知他不喜吃甜食么?哪回的糖粉放的不是最少的?我能不知他或许根本不会吃,最后全赏了人么?”
她背着婢女,眼泪涌出。
声音渐渐低到几近呢喃:“他的‘朝云院’人还少么?我就做了一小份罢了,他随便给谁吃不可以,为何就给表妹们?”
“他即使将它们都扔了,又如何呢。”
“不算是什么珍馐佳肴,那也是用了心做的,他怎能践踏。”
“说娶的也是他,如今逃避这事的也是他……”锦云没听到沈蓁蓁嘀嘀咕咕的话,只见她突然扭头,大声问她:“他从商州回来后,都忙什么去了?”
锦云诚实摇头,表示不知。
沈蓁蓁语气强势:“你去问问那姓什么的侍卫,让他将萧衍的行程都给你说说。”
往前都是“青辰哥哥”,现在直呼名讳,锦云很难不明白沈蓁蓁的情绪变化,但她实在有些为难。
她低声:“我去问,人家就会说么?”
沈蓁蓁心思很乱,话语就急了:“你不知道用手段么?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没学到一星半点?装柔弱可怜,装期期艾艾,总会、总会打探出什么罢!你胆子能不能大些?脑子能不能灵活些?”
忽然被迁怒,锦云无言。
但想及先前那侍卫似是有些吃食上的偏好,锦云也生出能探出消息的希望,便安慰沈蓁蓁:“我试试。”
第27章 敷衍
锦云根本没机会在萧衍侍卫处使出什么手段,她压根没见到人。
萧府中人未曾透露半点萧世子的行踪,一日过去,沈蓁蓁因见到萧衍的表妹们而生的不良情绪都消化完了,还没打探出来丝毫那位郎君在与她商州一别后的行程。
这厢没有任何进展,沈蓁蓁为人处事又向来周到,顾念着谢穆初来长安人生地不熟,便带着精心备好的乔迁礼,不顾夏日炎炎,动身去了谢宅。
哪知又在谢宅吃了个闭门羹。
“你说你家郎君出了门,那他究竟去了何处,临走时总归是有交代的罢。”
站在谢宅门外,沈蓁蓁快速地摇着手中扇子,对着谢家仆人说话的声色温软,语气却带着些压迫感。
仆人为难:“这……”
高门大户的仆人素来被教育嘴严,这谢宅本就是谢迈确定要来长安任职才派人来置办的,府里的奴仆也都是新买的。无论在哪个环境里,新来的人,总是比老人更规矩,更谨小慎微,更怕惹出祸。
看出这仆人心中顾忌,不敢透露主人行踪,沈蓁蓁叫锦云将乔迁礼递过去,换了方式道:“那我在此等三郎回来,该是可以的罢?”
自家郎君头日来长安便是眼前这位娘子接回来时,一看二人就是交情匪浅,仆人不敢替主子赶客,当即伸手请人:“哪能让小娘子在外等,里面请。”
沈蓁蓁摇着锦扇,满意地朝内迈步,这仆人不说要等许久的话,便说明谢穆此去的时辰不会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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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穆去的不是别处,而是崔家。
士族之间的关系向来错综复杂,沈蓁蓁曾在崔恕跟前表达她结识谢家子弟的骄傲,殊不知,崔恕与谢穆乃是亲戚——崔恕兄长崔三郎娶的是谢穆的堂姐谢二娘。
堂弟谢三郎新来长安,谢二娘自然而然要尽地主之谊,谢穆到达第二日,便被崔家人请去,参加特意为他接风洗尘的宴席。
由于谢氏是前朝南国重臣、江南士族,崔三郎非旦舍近求远,还因此拒了同是山东士族郑氏结亲的美意,这门亲事曾在当时引起过极大轰动,长安城里怕是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