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大小 姐怎么说(195)
岑再思的语气平稳,莫名带着某种令人镇定与信服的力量,她说:“不要再直接找这个秘宝了,小财神,找不到的。”
“但我们进入这片桃林的时候,都丢失了自已木属性的灵宝。”
她看向应五财琥珀色的眼瞳:“镇厄木这东西整个三寻境天上地下仅有两截,如今都丢在了这片桃林之中。用《牵丝引灵咒》继续找它的准确位置。”
“顺着后天木灵物的气息寻找到这个先天灵物的所在位置”虽然是先前岑再思对着三位元婴长老找来掩饰祁白识海异状的借口,但它确然存在着自已的可操作性。
她与镇厄木镯之间虽然并无感应,但应五财有功法能定位。
只希望那枚镇厄木镯能争点气,多撑一会儿L,如今还没被这个霸道的先天木灵物给吞噬了干净了才好。
“好。”
应五财即刻明白了自已该做什么,她翻手取出一枚小巧玉盘,道:“我需三滴你的经脉灵血。”
岑再思毫不犹豫地并指从腕部逼出。
三滴滚圆的鲜红血珠悠悠飞到了玉盘之上。
南晴霁见状,格外乖觉地赶来护法。虽无用处,但有心意,忙前忙后地跟着应五财观察那血珠所指,一一查验。
外圈,包拢而来的邪修状况不容乐观,岑再思似有所觉,准惊剑脱鞘飞出,甩着金雷电光地冲入战局之中——
下一刻,沉重的威压逼近而来,所有修士身形皆不受控制地踉跄一步。脊背被无形之力压得低伏,呼吸变得艰难,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中嗡鸣不止。
这里修为最低的祁白更是不受控制地七窍流血。
——那被唤醒的魔尊已至!
化神级别的威压铺天而下,区区金丹,在这样的威压面前如同蚍蜉撼树,岑再思根本连头都抬不起来。
她才艰难地缓了口气,想做什么,再下一刻,这种威压却倏然散去了大半,滞涩的呼吸突然畅通,她浑身都是一轻。
“观止真人!”
“别枝长老!”
三位真人横剑于前,硬是横跨一个大境界,抵住了来自魔尊的威压。
她们的身影与潇洒几乎沾不上任何一边,甚至肉眼可见地能够看出狼狈之色。
袖袍在气浪中剧烈翻卷,持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剑尖始终未低半分。
即使这魔尊才刚从封印中挣脱而出,实力尚未完全恢复,那也并非几个元婴修士便能强抗。
但所有人还是就这么站在了前面。
岑再思往口中一连塞了好几枚丹药,再顾不得什么口感,灵力迅速化开药力。凝神定心,她单手握住了飞回身前的准惊剑。
她周身的雷光更盛。
岑再思肆意吸取着周遭浓郁到粘稠不适的木系灵气。
她的经脉早先经过多次淬炼本就宽阔,如今在不加收敛地吸收至丹田又转为雷灵力而出的行为之下,隐隐又有了要承受不住的趋势。
此刻岑再思却毫无顾忌,周身雷光翻滚不息。若站远几步,几乎看不清岑大小姐的身形与面容,只能看到一个疯狂闪烁着雷光电影的人修身影。
最为克制魔气的金雷在邪修中肆虐劈开。
不仅是岑再思不知收敛,她一路都挂在肩头不见摆弄的傀儡,此时也如忽然活过来一般,疯狂摇晃起来。
越昙说:【你疯了啊。】
岑再思却风马牛不相及地问:【你当时在想什么呢,奶?】
【什么想什么?】
【你当时飞升失败,被天雷劈了个半死,一人与两位魔尊在沉石海上搏杀的时候,在想什么呢?你疯了吗?】
【疯了。】越昙恶狠狠地回答她,用咬着牙那样的语气说:【小小年纪,什么都没学好,先学会了一股疯劲!】
岑再思微微一笑。
她想说那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珠玉在前,她自效之。
但她没说出口。
【放开识海,凝神接好。】反而是越昙又道:【小天才,没有我在,你撑不住的。】
挂在肩头的傀儡猛然爆发出某种强烈的光彩。
岑再思反手将准惊的剑尖插/入地面,垂眸咬紧牙关。
“吼————”
同一时间,那位魔尊如山的庞大本体身躯忽然停下了进攻的动作,不知为何,发出不似人声的暴怒长啸。
再下一刻,正统御灵剑的叶知还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存在。
他猝然朝后望来,只看见浑身雷光的岑家大小姐身形摇晃两下,几乎要跌倒,却又最终撑住了自已的剑柄,面色苍白地重新睁开眼。
她眸光沉沉,其中闪动着锐利锋芒。
那具傀儡躯壳被收了起来。
识海中,睽违已久的随身老奶一面放出神识,一面替她撑住经脉,另一面终于回答道:【那时我败局已定,只是不准备让他们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