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入侯府后(105)
这边宁远侯府的马车往回赶,季松却漫无目的地陪着沈禾慢慢走:“这么看重她?”
季松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李敏。
沈禾应了一声,又问了他一句:“子劲,你怎么来了?”
怎么来了?
季松忍不住低低叹息。他倒是有意晾着她、想要让她服软,可这回她到底是要去见外人,不是在房间里头,任由俩人闹得天翻地覆,外头的人也不会知道。
这回他要是不来,别人误以为他不看重她、看她笑话怎么办?虽说李家是商*户,家里没一个人有诰命,她多少有个五品的诰命,肯定不敢怠慢她。
可季松就是放不下心来,索性找她来了。
这会儿季松又问了一句:“夫君过来了,你开心么?”
沈禾说开心,“岂止开心,简直受宠若惊。”
季松低笑了一声:“你这么没良心的人,居然也懂受宠若惊的滋味,真是难为你了。”
“我哪里没良心了?”沈禾不高兴了,下意识就往前坐了坐,好挣脱季松的怀抱,没想到季松又跟了过来,还抱她抱的更紧了些;沈禾忍不住低声道:“放手!”
“你瞧,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一句话说的不对,你就要扔了我,还说自己不是没良心?”季松低笑着和她斗嘴,果然感觉到身前的人又乖乖靠在自己身前。
季松笑了;俩人居高临下,路上一直有人看着两人,季松又是得意又是小气,他也不逛了,直接带着夫人回了家——他夫人头上顶着那么多的东西,肯定沉死了。
好不容易回了家,沈禾立刻回了屋子里拆发髻——那么多的簪子和假髻,她脖子都要断了;这会儿她刚刚把东西拆了,正反手捏着脖子,季松就进来了。他抬手抓住了沈禾的手放到前面,又尽职地替她揉着脖子:“好苗苗,你今天特别好看。”
“但还能更好看。”
说话间,季松笨拙地给她戴上了一副耳坠儿,又伸手拨了拨耳坠儿。
那耳坠儿颜色有些深;黄昏时候光线暗,可耳坠儿立刻折射出华光。
分明是那对点翠的耳坠儿。
【作者有话说】
白马是京营演武时候得到的,悼念英勇献身的武平伯。
改杜甫的丽人行……也不算改,就是玩个段子,符合人设,毕竟沈家父女爱杜甫。
头面有些早,大嫂那里提到过。
第42章
沈禾面上的轻松愉悦一扫而空。
季松对此一无所知,反倒是兴致勃勃地替她梳着头发,等到帮她把头发梳顺了,季松放下了梳子,帮她把头发挽了一个发髻。
那是个男子发髻——季松只会这个;弄完了,季松退后几步不住赞赏:“我家苗苗怎么这么好看?!”
沈禾透过镜子看着季松,忽然有些心虚。
平心而论,季松对她确实很好,万中无一的好;不单单是和她一人过日子,还有对她的体贴、对她的好,即便气着,也不会丢下她一个人、不会让她遇到危险、不会让她丢了面子。
即便是块石头,被他这么捂上一年半载,石头也都热了;何况人非草木,她自然也对季松有好感。
可是……可是季松这个人太霸道了,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他不介意自己喜欢的事情会不会对别人造成困扰,也不会在意她喜不喜欢他送的东西……
沈禾想了想,抬手摘下了耳坠儿:“子劲,我不喜欢这个。”
季松渐渐沉了脸。他声音也冷了起来:“还想毁了它?”
“……是,”沈禾低声道:“子劲,我不要点翠的——”
“不要正好,”季松上前几步,将她还握在手里的耳坠儿夺了出来:“我去给穗儿。”
“子劲,”沈禾一把握住了季松的手:“子劲我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以后别送我这个了,好吗?”
季松咬了咬牙——他费尽心思讨她欢心,她就一定要践踏他的这一番情意?!
季松掰开她的手拿回了耳坠儿:“这是给穗儿的,和你没关系。”
沈禾垂头叹息:“给她和给我不一样吗?子劲,你保证再也不碰点翠,我保证每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好不好?”
季松气得要命。这人是仗着他的喜欢为所欲为了是么?
想着季松冷笑起来:“怎么能一样呢?送给了穗儿,那就是穗儿的东西了——是,她顾忌着你的心思,她不收。”
“没什么,我收了她,那她就不会顾忌你的心思了。”
“季松你说什么?”沈禾猛然回头看他,细长的眉毛半竖了起来:“你要怎么穗儿?”
季松静静地望着她——
在她眼里,谁都比他重要是么?
她心疼翠鸟、心疼沈穗、心疼李敏,随便为了哪个都可以伤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