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入侯府后(121)
李润有些想笑——这是让他回去告诉夫人吧,想着他果然笑了,忙转过头遮掩,遮掩好了才道:“是,我回家后就告诉夫人。”
“告诉她做什么?!”季松作势举起马鞭,似乎要打他,又在李润的大笑声中败下阵来:“李润——成成成,记得告诉她,别太明显,要不会就让李斌去做。”
李润说好,他忍不住吃吃的笑,笑着笑着拉着马缰,调转马头跑回去了。
季松觉得自己脸上疼得慌,可他确实想让沈禾给她服软,他也确实有些公事要办,正好现在天色渐渐暗了,季松调转马头,朝着一处赌场而去。
他倒要去看看,那个放印子钱的地下钱庄到底在哪里。
赌场这地方与别的地方不同。别的地方白天人多、晚上人少,赌场花楼恰恰相反,白天人少,晚上万籁俱寂的时候才热闹。
这赌场规模不小,里头灯火亮如白昼,嘈杂声带着热浪扑了过来——里头人挤人的,又刚好在夏天,门窗也大多关着,确实比外头热许多;除了热以外,还有很浓的酒气,里头混杂得香得呛人的脂粉气,闻得季松不由皱了眉头——
还是他的苗儿好。她人好看,也不爱那些首饰脂粉,头发上都不抹什么呛人的花油,只在脸颊、嘴唇上淡淡涂一点儿胭脂,身上只有一点细若游丝的香味儿,不凑近了根本闻不到,更不会甜得让人腻味。
一口咬上去还有点甜,说是口脂里头有蜂蜜……
季松忍不住心神荡漾,又一瞬间头疼起来。
她性子太犟,得好好地磨磨。
季松又气了起来,当即也不管赌场里头乌烟瘴气的了,大踏步地朝里头走去。
季松没来过赌场,平日里虽然会和兄弟朋友赌上几把,也不一定是赌银子,更不会染上赌瘾。所以到了这赌场里头之后,季松毫无悬念地输了。
何况季松出来的急,为着和沈禾的赌气,今天穿衣裳的时候他也没有带荷包,也就没有带银子;这会儿欠了赌债,季松也不在意,只坐在了椅子上道:“接着玩儿。”
赌场侍奉的小厮自然乐意——季松那身衣裳一看就值钱,一眼就知道这人非富即贵;他年纪又轻,面上又带着气,估摸着是哪家公子遇到了不痛快的事情,来赌场撒气来了。
别说公子们主动来赌场,就算公子们不来,他们还要想法子把公子们拉进赌场,榨干公子们身上的钱财呢;前段时间其余地方的兄弟说他们榨干了前吏部尚书的孙子王瑶,从他手里拿了不少珍贵的书画给了主子,从主子那里讨了不少的赏,把他们羡慕嫉妒得不行,这会儿见了季松就跟见了财神爷一样,自然侍奉的越发殷勤,还端着个托盘送了过来:“爷,您喝口酒歇歇?这可是上好的花雕。”
季松皱着眉,也没有拿杯子,直接拎着酒壶,仰着头往嘴里倒酒;酒入愁肠,季松越想越气,也觉出饿来——他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又放下酒壶吩咐:“弄点吃的来。”
小厮说好,又笑着说了一句:“这里没地方——爷去雅间儿里歇着?”
赌场自然要热热闹闹地才好招揽生意。一堆人围着你、用他们泛着血丝的热切眼睛盯着你、不住地为你叫好,自然能把你捧得血脉喷张、忘乎所以,也更容易从你兜里拿出钱来,毕竟旁人的羡慕嫉妒可太让人着迷了;但话说回来,公子们一个个娇生惯养的,哪能受得了赌场里的环境啊?待一会儿玩着还行,一直待着,那人家下回指不定就不来了。
也因为如此,尽管赌场的大堂不算什么舒服的地方,但赌场里确实为公子哥们准备着雅间。
这会儿季松确实累了饿了,便跟着小厮到了雅间。
雅间在三楼,季松远远地就看见门上雕满了花纹,一瞧就和下面大堂截然不同;这会儿小厮在前头打开了门,季松信步走了进去,酒菜已经备好了。
小厮引着季松做下,又弓腰笑着问:“爷,小的给您找几位姑娘过来……伺候着爷喝酒?”
“不用,你来给爷斟酒,”季松也没看他,说话间就提起筷子夹了菜放入口中,那小厮也不多问,只殷勤地为季松倒酒。
季松默默无声地吃了好一会儿,一直吃到半饱了,方才放下筷子叹息起来,又朝着小厮勾了勾手指:“过来。”
小厮站到了季松身边,季松不由叹息:“坐下——爷赏的。”
小厮只得坐下:“小人受宠若惊——瞧着爷不是很开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爷要是不嫌弃,那就把事情告诉小的,说不定小的还能替爷分忧呢。”
“多嘴。”季松烦得斥责小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杯放下后,小厮尽职地拎起酒壶给季松倒酒,面上笑着道:“是,小的知道自己笨,未必能帮到爷;可爷把事情说出来了,自己心里也舒坦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