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入侯府后(127)
季松想了想,果真开始想这个问题。
要是她沈苗苗和别的男人睡了——
休她是不可能休她的。休了她,刚好让她和那野男人双宿双飞?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不仅不能休她,这事还得瞒着所有人;事情闹大了,她还怎么做人?
私底下把那个男人杀了灭口就是。
确定别人都不知道这事,她就得挨收拾了——嗯,打屁股怎么样?这地方打不坏人?
也不行。她身体太弱,经不起打。干脆骂她几句算了,再有下次,直接把她绑床上,一辈子别想下床!
想明白了结果,季松先是笑了,后是愣了。
怎么……能是这样?她和别的男人睡了,他居然只骂她几句?这不是绿毛的乌龟么?
不对,她那个人傲气得要命,怎么可能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都怪李斌这臭小子给他设套,他不该怀疑她,这事是他不对,他得回去看看她去!
沈禾起的有些晚,醒来后略一洗漱,就又去桌案后抄诗经,直到上午过了一半,忽然瞥见身前多了一双靴子。
是长筒皂靴,黑面白底,衣摆在他脚腕上,随他走动杀入小腿中,很是好看。
沈禾手中的笔停了。想了想,她把笔放在了笔架上,假装没有看见季松,直直地往床榻上走。
“要去哪里?”季松总算开了口。他语气不善:“怎么没有出门去?”
沈禾停住了脚步,也不转头看他,只慢吞吞道:“子劲让我好好待在侯府里。”
“……”季松又头疼起来了。他从没发现他夫人这么会气人。
他让夫人待在侯府里面不假,但宁远侯府这么大的地方,随便走走也够她解闷了;她倒好,就能赖在屋里不出去:“我什么时候关着你了?!”
季松语气不善,沈禾也没转身,许久后低低道:“没有,是我太懒。”
季松:“……”
这丫头绝对是想气死他!他不让她出侯府,她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门心思地和他作对!
“转过身来,”季松气急,三两步走到桌案后坐下。他也没脱靴子,直接盘膝而坐:“过来——我说过来!”
季松提高了声音,沈禾想了想,慢慢地挪到了季松身边跪坐着。
季松看她,可她低头侧脸,就是不让季松看清她完整的面容。
季松恼了:“抬头!”
沈禾没动。她轻声道:“丑——我没梳妆呢。”
沈禾这么说,季松倒有些痛快了——这丫头还有点良心。倘若他离开了,沈禾反倒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季松发誓,她一定保不住她的屁股!
“不丑,”季松声音缓和了些:“抬头给夫君看看——怎么不梳妆?”
沈禾没抬头,反倒是越发把头别了过去。她低声道:“岂止是不梳妆,我还想写长门赋呢。”
季松一听就笑了——昔日汉武帝的陈皇后失宠,花重金让司马相如写了长门赋,之后重新获宠。这丫头这么说,倒是说她想自己了。
可不过片刻,季松又板起脸来:“放屁——长门赋的典故那能随便用么?也不怕弄出谶语来咒自己。”
“以后不准说了。”
沈禾慢慢抬头看他,忽地快要哭了:“你——你还想、你不怪我?”
季松:“……”
好嘛在这等着他呢。季松给她气笑了,抬手掐住她下颌看了看,见她面色还好,松开了手道:“季家不养闲人——跟我去外边——去外边喂兔子去。”
“一连几天不出门,也不怕把自己给闷坏了。”
沈禾没说话,只不住掉着眼泪。她试探着去握季松的手,季松便一把把她拉到了怀里抱着,尽职尽责地给她擦着眼泪:“不哭了——我娶你总不是为了让你哭啊。”
“我不是一直都给你递台阶么?昨天的冰块,你看不出来?”
“走,出去晒晒太阳,今天太阳没那么热。”
“子劲,”沈禾两条胳膊环住了季松。她低声道:“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
“子劲——我要你好。”
“那份首饰太贵重了,别人会怎么说你啊?”
“说你色令智昏?说你骄奢淫逸?说宁远侯府财力雄厚?”
“子劲,上回我绕着侯府看风景,听人说了点以前的事。他们说这侯府原先是忠国公的,说他这侯府建的太气派了,前朝李阁老直接说这是王府,说得先帝起了杀心。”
“子劲我害怕。我不想你受到一丝一毫的诘难攻击,我想让你一生顺遂飞黄腾达。”
“如果因为我害得你受了猜忌与攻击……”
沈禾说不出话来,只抽噎着落泪。她忽然松开了季松:“那你就算休了我,我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