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入侯府后(158)
她要避开季松,季松便体贴地没有追。
正是这多番事情加在一块儿,沈禾才有胆子去写休书——
倘若季松知错就改、就此不再赌博,那自然再好不过;倘若季松改不了、但她得了自由,倒也算一桩好事。
说着季松的手轻轻拍着沈禾的背,又慢慢移到沈禾的臀上,一如往昔那样轻轻拍着:“苗儿呀,你以后要是再拿和离的事情威胁我……我就打你屁股。”
沈禾险些笑出声来。她并不反感和季松调情,但现在正生气呢,不能笑。
如是想着,沈禾当即逃开季松的怀抱:“你就这么点本事?”
季松:“……”
她这不碰还整天有淤青的瓷娃娃,他除了口头上说几句重话,除此外还能做什么?
季松的冷哼声里带着委屈:“夫妻间吵架多正常,你今天拿和离来威胁我,难道不是你的错?”
沈禾说是,“当然是我的错,即便夫君是个赌鬼,我也应该留在他身边,好生地安抚他、照顾他,把自己的嫁妆全部当了,换成银子让夫君赌钱去。”
季松垂着头笑。他夫人嘴上功夫也挺厉害的,话是没一点问题的,可语气怎么听让人怎么不舒服。
忽地一阵金戈之声,季松愕然抬头,见他夫人两手交叠着握住剑柄,用力拔出长剑,下一刻吃力地将长剑架在了脖子上。
季松:“……”
季松脸色一变,陡然向前扑去:“松手!”
这两把刀剑都没有开刃,但因为是装饰用的刀剑,所以做工很精致、分量也足。
这把剑有四五斤,沉甸甸地闪着黑黝黝的光,即便是武人也没几个能拿它上阵杀敌,也就日常拿着耍耍威风。
她胳膊细的和麻秆似的,要是一个不小心没拿住、砸到了腿上,即便没有把骨头砸断,也肯定又是一大片淤青,少不得吃苦头。
这边季松抬手握住了剑身,那边沈禾依旧紧紧握着剑柄。她力气小,拿剑很是艰难,挣扎间衣裳都有些松了,露出脖颈处的大片肌肤来。
那黑黝黝的剑身就抵在她白皙细腻的脖颈间。她肤色白、皮肉细,长剑微微陷进她脖颈中,瞧得人心惊胆战的。
季松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勉强笑道:“苗儿把剑给我……”
第60章
那么沉的剑,万一伤着了可怎么办?
沈禾恍若未闻,只是蹙眉望着他:“可我做不到。”
季松头疼。让她松开剑而已,自己拿着呢,她有什么做不到的?
又听沈禾道:“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夫君成为一个赌鬼、成为一个废人。”
“倘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不会迂腐地将我的嫁妆全部拿出来给夫君当作赌资。我会一把火烧了它们,让夫君无论如何都拿不到这笔钱。”
季松才明白自己误解了沈禾的意思。他照旧握着剑,不动声色地加大了手上的力气,这会儿眼巴巴地望着她:“所以呢。”
沈禾手中的剑又往脖颈处靠近些,季松只得越发用力地握住剑身,又见她道:“到了那时,夫君也算不得人了,我倒不如直接死在夫君面前,好用血唤醒夫君的良知,免得夫君毁了自己。”
“说完了?”季松微微抬眼,见她有些惭愧,手下一个用力将长剑收了回来,随手放在了桌案上。
虽说是随手,但长剑整整齐齐地在桌面上,正好压在剩下的三千两银票上头,丝毫不用担心不小心碰到长剑,更不用担心银票丢了。
沈禾任由他收回了长剑,随后被季松拽着胳膊拉了过去——
季松胳膊长,拽着她手臂抻直了,她便直挺挺趴在了季松腿上。
沈禾一时间懵了。
绛紫色的地毯扑面而来,沈禾害怕摔倒,下意识闭了闭眼睛、又朝后伸着脖子,不想臀上清脆的一声响,与热辣辣的疼一并而来。
沈禾脑中一片空白,愣愣扭头望向季松。
其实不算疼,但是……
刚才季松打她了?为什么?
季松难得冷着一张脸、他剑眉高挑、双目圆睁,威严的面容显出几分狰狞。
不等她反应过来,季松又将她抱在了怀里,低沉的声音压不住浑身的怒气:“还有没有话要说?”
沈禾面颊滚烫,声音颤抖得不像话:“季松你打我!”
季松倏然笑了。他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这会儿见她羞得不像样子,还颇为体贴地询问:“打疼了?”
“要不,我瞧瞧破皮没?要不要涂点药?”
他打的哪里?怎么看破皮没?又要怎么涂药?
沈禾脑子炸了。她一下子推开季松站起来,可惜两人坐在一块儿,腿绊着腿、不好起来,她站起来身形一阵摇晃,季松好心地拉住她的手,好帮她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