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入侯府后(179)
虽说如此,但荣宝轩风评变坏是不争的事实,李家族人多少知道一些底细,为此险些和李敏父亲翻脸。
如今想来,哪有人会因为个女人和兄弟亲人翻脸?除非是打着那女人的名义给自己谋好处。
沈禾不说话,便已经表明了太多的东西。李敏苦笑着叹息起来:“我没打算去找父亲询问,而是打算去找李叔。”
“先前李叔一直不愿意的插手这件事情,先是用珍珠让我知难而退,没想到我从你那里得到了珍珠;后来李叔也把揭穿郑氏真面目的事情一推再推,我险些怀疑他也被郑氏策反了。”
“不过,倘若你今日所言是真,我便明白了李叔的顾虑。”
说完这句话,李敏又沉默起来。
是啊,她早该想到的,倘若没有父亲的撑腰,郑氏身为续弦,又怎么能有那么大的胆子中饱私囊?
李叔忠心耿耿,若是没有父亲的参与,李叔又怎么会投鼠忌器,将事情一拖再拖?
知晓父亲染了赌瘾、利用郑氏获取财物后,原来那些想不通的事情便一下子想通了。
沈禾瞧着李敏颓然的模样,莫名觉得她有点可怜:“别太放在心上,季松说的也不一定对……”
李敏回以苦笑。
季松在锦衣卫任职,消息自然比她们来的灵通;何况李叔的行为早就证明父亲也参与其中,不是么?
可那是自己的生身父亲、自己崇拜了好久的父亲……李敏难受,忽然不敢找李叔求证了。
于是李敏便定在了原地,忽然有人进来。
这人言语极其恭敬:“夫人,公子正在和李老板谈话,让我带夫人与李姑娘过去。”
李敏没有反应,只是眼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沈禾暗暗埋怨季松不知道体谅别人,却见李敏动了动嘴唇:“我……我想去看看。”
沈禾说好,抬手替李敏拔去钗环:“……咱们先把首饰褪了,免得走动时有声响,平白被人发现了端倪。”
李敏低声应了一句,稻草人似的僵着身子站着,任由沈禾把她头上的钗环去掉。
有亲卫替两人引路,两人很快到了屋门外,也听见了季松的声音:“……这座赌场,我自然会端了,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他们拿捏你的把柄。”
随后是李敏父亲激动的声音:“小人多谢五公子!”
他似乎是跪下了,因为季松的声音又传来了:“别跪,我只是为了我的夫人。”
“夫人与令媛交好。为了令媛,她温言软语地求了我好久,才说服我答应了同荣宝轩做生意的事情……别闹出一堆幺蛾子。倘若再让我夫人心烦,休怪我不留情面。”
李敏父亲沉默了好久,方才低声道:“公子放心,我自然会做一位慈父。”
李敏原先面无表情,这会儿听着听着就无声地掉眼泪,忽然一转身,捂着脸跑开了。
沈禾连忙去追,回来后又安慰了李敏好久,方才擦着黑回了家。
马车上,沈禾别过脸不去看季松。她神情萎靡哀戚:“……赌博害人,你以后不准去赌场。”
季松说是,再三承诺自己去赌场确有要事,又讨好地看着她:“苗苗,你觉得哪里的糕点好吃?要不要去一趟芙蓉居?”
倘若是平常,沈禾或许还有*心情和他闹上一闹;可是好友难过,连带着沈禾也心情不佳,只闷闷道:“都不好吃,我现在没心情吃,你想吃就自己吃,不要管我。”
季松没了言语,看了她半晌,轻轻将她抱到腿上坐着:“放心吧,我这回说的话重,他肯定会好好对待李敏,称职地扮演一个慈父的形象。”
季松提糕点,本来就是想让她分散注意力;既然没用,他自然不会再抓着糕点不放,闻言只不住地安慰她,说但凡李敏的父亲还有点脑子,就不会再欺负李敏。
沈禾心道她哪里是担心李敏受欺负的啊?就是自己崇拜了十几年的父亲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放在谁身上都不能心无芥蒂地接受;何况父亲对自己态度转变还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好友的权势……沈禾稍微一想,就觉得这实在太让人难受了,一整路都闷闷的不说话。
总之到了年二十八,小夫妻的宅院里多了好几位不速之客,季松不由庆幸起来——
幸好前几天把人哄回去了,否则年关到了、四下走动拜访,他被夫人丢在一边独守空房……以后可就再也没脸见人了。
如果是前几天还好,毕竟季松刚刚受了罚,他借着养伤的名义不见人倒也还说得过去;可上回见了李敏,养伤的借口便再也不能用了,如果这时候被人发现他夫人住在西厢房……
但看到周二面上不怀好意的笑时,季松还是没忍住憋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