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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嫁入侯府后(199)

作者:林翠花 阅读记录

可到了第三脚,到了快得带出残影的第三脚,到了盛羽吐出牙齿的第三脚,沈禾忽然有些害怕了。

这一脚除开痛苦,更多的是侮辱。

靴尖砸在口鼻间,盛羽口鼻齐齐出血,又吐出一两颗白色的牙齿来。

偏偏季松还在肆行施虐,半只靴子都碾在盛羽脸上……

好陌生的季松。

她的季松虽然口头放肆,但不失为一位君子,寻常罚她,也不过是罚她跑圈,自己还同她一起受罚;即便气狠了,也不过是亲一亲她,全做不出强迫她的事情来。

如果是他自己做了错事,他会负荆请罪,绝不会用丈夫的权威来逼迫她。

可现在的季松……

现在的季松背对着她,她全看不见季松的表情;季松依旧是窄袖衣裳,腰间革带实束,越发显得宽肩窄腰,气宇不凡;他宽大有力的手微微曲着,越发显得骨节分明;可他紧紧裹着皮靴的脚正用力碾在盛羽脸上,因着用力而脚跟转动,瞧着刻薄凶恶。

沈禾手有些抖,她连忙跑过去拽着季松的手:“子劲,放了他!”

冰凉潮湿的手颤抖着,季松心一沉,忙伸手揉着她手,人也笑着:“好苗苗,吓着了?”

她的手慢慢不抖了,也渐渐暖和起来,声音也平静了许多。她道:“子劲,你……放了他,好不好?”

季松眼皮跳了一下。

他脚照旧在盛羽脸上踩着。

按照季松的意思,今天就算不能废了他,也该让他吃尽苦头,譬如断他两根肋骨,让他日后时时警醒着。

可他夫人久居深闺,见不得这些事情……

季松无声叹气,慢慢移开了脚:“好。”

“毕竟是妹夫,小惩大戒就好。”

沈禾额头慢慢出了汗。她低头看了一眼——

季松确实移开了脚,但盛羽脸上整整齐齐地布着凹陷的圆痕。

那是季松靴底圆钉留下的痕迹。

再看一眼,盛羽面孔周围有一滩血迹,血迹里夹杂着口涎与掉落的牙齿。

沈禾皱着眉头移开了眼,季松将她抱在怀中温声道:“咱们回家,好不好?”

沈禾隐隐想作呕。她说不出话来,只点了点头。

盛羽望着两人,忽地无声笑了,笑着笑着落下泪来。

自找的不是吗,主动放弃了她,主动搭上了妙真,却有一点点的不甘心。

倘若她对季松无意,他尚且能冷静自持,偏偏她……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辘辘作响,季松悄悄伸出只手,慢慢覆在了沈禾手背上:“吓着了?”

沈禾低着头不吭声,季松得寸进尺,将她抱在自己腿上坐着:“苗苗……你记着,以后要是有人和你吵架,不要理他,直接告诉我。”

“你不会吵架,凡事交给我,别把自己给气坏了。”

沈禾照旧低着头。她皱着眉头,季松轻轻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头:“怪我罚他太重?”

沈禾没说话。

有那么一瞬间,沈禾觉得季松不是在出气,而是要杀了盛羽。

她想起季松的话——

我脾气差,怕到时候说了重话,吓到你就不好了。

“你……”沈禾想了想,拽着季松的手指认真劝他:“你不要随意伤人性命。”

“他是国子监的俊秀生,是伯父的女婿,日后还可能金榜题名,入阁拜相……你伤了他,日后万一有什么事,那就不好了。”

“何况……”想了想,沈禾说了句违心话:“伤人事小,但万一有人存心要整你,把事情闹大了,事情便糟了。”

“去年……穆指挥去南京处理争爵位的事情,你也知道;长公子以前做过许多错事,并没有人处置他;但因着爵位一事,诸般罪行一并处置,最后把他关进了诏狱……你不要不放在心上。”

伤人事大,可季松为人强势,直接说出来,他肯定更加不会放过盛羽。

季松失笑,拽着她手指亲了一下:“好,我记着了,绝不会再让苗苗担心。”

去年年初,南京有勋贵争爵位,一个是庶长子,一个是养在嫡母手底下的庶次子,俩人为爵位争抢不休,皇帝便让穆飏去处置——

按理说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爵位就该是庶长子的,奈何当今皇帝也是庶次子的出身?

穆飏过去后,先把爵位的事情搁置了,一门心思处置庶长子往年犯下了的罪行,最后这人不仅没了爵位,还被关进了牢狱里,甚至还牵扯出一桩耸人听闻的大案子……

沈禾虽然不知道最后那桩大案子,但前面的事都知道,也清楚哪有什么为民除害,不过是权力倾轧,被抓着做了典型,故而十分担心季松——

季松和她闲聊时并不拘于宅院,朝堂上的事情,也会和她一并说了,因此沈禾知道季松一门心思精进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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