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入侯府后(244)
“不仅仅是这个,”沈禾上前两步,离李斌更近了些:“李斌,我想求你一件事。”
求?
李斌觉出这事的干系重大了,他下意识就要拒绝,沈禾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抢在他之前开了口:“以后,季松的事情,你别再报给侯爷。”
“该怎么做你清楚,总之,有些事情,我不希望侯爷再知道。”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可是李斌,季松怎么待你的,你也知道;倘若他知道自己的兄弟只是个监视他的眼线……他会多难受?”
李斌沉默着,眼中也隐约有泪光闪动:“夫人,我……”
“你当然可以不做,”沈禾望着他,语气冷硬起来了:“但是,你大可以试试,在季松心里,究竟是你重要,还是我重要。”
“我不是说,季松会为了我将你怎么样;但倘若我坚持,季松会将你调开,你们很难再见面,自然也不会知道季松都做了些什么。”
“我说到做到。”
李斌望着沈禾沉默良久,终于答应了她:“有夫人,是五哥的福气;我知道该怎么做,还请夫人帮我保守秘密。”
沈禾终于松懈下来。她摆着手让李斌离开,知道他的背影消失了,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希望李斌做到,否则她一定要李斌离开!
找房子倒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毕竟季松有钱也有人脉,没几日就把房子找好了,也把沈禾接过去了;这几天也够沈禾消气了,所以搬进房子里后,沈禾也没和季松赌气,反倒拉着李斌李润和田田一起准备年货——
李润来得早,也好久没见田田了,他自然答应;至于李斌……他是季松怕沈禾出事,特意派过去的。
除此外,季松还把石头叫到了家里住着——谁让这孩子没爹没妈、也没老婆孩子呢?
石头来了,也客客气气地拒绝了,说自己在军营里挺好的。
季松也没挽留,倒是沈禾瞧见石头惊奇不已,完全没料到何仪的小跟班会来了这里;季松也不瞒她,当即将石头的身世、石头与穆飏的恩恩怨怨都说了,沈禾便愈发心疼这孩子,冬衣都一并给他备下了。
石头也果然没有辜负穆飏把他扔到这边来的良苦用心、大缺大德,看见沈禾就甜甜地喊姐姐,第二句话就绕到了何仪身上,问她来之前有没有见过何仪,听得季松都忍不住笑了。
沈禾来之前肯定没有见过何仪嘛,两人交情没那么深;又见石头扭股糖一样缠着沈禾,当即忍不住了,说他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小屁孩怎么敢觊觎何仪啊?还把那荷包放心口,他要是穆飏铁定饶不了石头。
石头也不反驳,就梗着脖子在一边坐着,一看就知道不服气。
季松也没法子,毕竟他自己也知道喜欢人的滋味,也不好说得太直白,就拍了拍石头的肩膀说了句话:“你好生把那个荷包收起来,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石头这回没置气。他抬头认真道:“我收着呢,就放在心口,我丢了,它都丢不了。”
季松一时间沉默下来,心道自己尽了心就好,再说了,穆飏也不至于小气到和这么个孩子计较。
可穆飏不和石头计较,不代表别人不给石头找麻烦。
腊月初八,季松自己掏腰包给底下人派了八宝粥,还弄了猪羊给他们开荤。
毕竟做人老大的,哪能一点甜头不给底下人呢?
这倒是个好事,就是军营里刺头多,趁着石头洗漱的时候,把何仪送给石头的荷包给抢走了。
要说这事也早有预兆。
石头个子高,基本功也扎实,何况季松有意提拔他,石头便渐渐在军营里露了脸,日常切磋也没怎么输过,比试拳脚的时候还打伤过几个刺头,就这么和对方结了点不大不小的仇。
刺头们一早知道石头对个荷包视若珍宝,私底下偷偷猜测那是他相好的送的,有好几次还问到了石头身上。
石头诡异地沉默着。他脸红着,想了好久,方才轻声反驳了几句,说人家姑娘未必是这个意思。
但是这话吧,与其说是反驳,不如说是含蓄地承认,一时间石头相好的送了他个荷包,这事就长了脚一样在军营里流传下来了。
季松听说后当笑话讲给沈禾听了,不想那就出了问题了——
石头对这荷包爱惜得很,平常拿个手帕包了放在心口。但他们日常操练少不得出汗,两三天下来,那手帕就脏得没眼看了。
石头怕手帕弄脏了荷包,所以就换了个法子——白天将这荷包放在枕头底下,晚上洗干净了,再把荷包用帕子包了放在心口。
腊八那天也有早操,石头自然是把荷包放在枕头底下;等他下了操、洗漱干净了,忽然发现枕头底下的荷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