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入侯府后(78)
妙真也惊讶起来,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些话来,一时间勉强笑着:“哟,姐夫,我、我年纪小,随便听了的,或许不对,姐夫别放在心上。”
“没什么,”季松声音又低又哑。他苦笑:“苗儿不爱说话,我也不知道她过去究竟是怎样的——”
话音一顿,季松又看向妙真:“堂妹怎么看苗苗?”
妙真沉默许久,方才轻声道:“堂姐很好——她长得好看,人又吃够了病痛的苦,就该让男子疼着。”
“哈,”季松笑了,他挺直了肩背问:“堂妹几岁了?”
“……姐夫这是什么意思?”妙真讶然地望着季松,见他微微皱着眉头,想了想道:“我比堂姐小四岁呢。”
“哦,那就是十四岁了,”季松眉头完全舒展开来,他笑意更浓:“多谢堂妹一番话,让我知道苗儿过得有多么苦。”
“……?!”妙真有些慌张,觉得事情朝着不好的方向去了,又见季松笑着轻声细语:“我也送堂妹八个字。”
妙真屏着呼吸抬头,见季松一字一顿:“人长得丑,心机倒深。”
妙真勉强维持的平静面容寸寸龟裂。她猛然站了起来:“姐夫、姐夫这话怎么说?”
“怎么说?”季松惬意地靠在椅背上:“说堂妹少年英才,大有可为——”
“才十四岁,就能面不改色地污蔑、中伤自己的堂姐,还是在糊弄身为锦衣卫的姐夫——”
“堂妹,再城府深沉的官儿,一旦见了锦衣卫、进了诏狱,也一定吓得两腿发抖,恨不能直接尿了裤子;可我的堂妹,不过十四岁,就敢这样糊弄我,谁说她不是少年英才呢?”
妙真这会儿是真的慌了。先前沈禾没有摆侯府少夫人的架子,她还把沈禾当那个低贱的商人之女来看待,居然忘了她的丈夫是宁远侯的幺子、凶名在外的锦衣卫。她定了定心神勉强为自己辩解:“姐夫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我几时污蔑堂姐了?姐夫,我——”
“滚出去。”季松板着脸,又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我猜,苗儿去辽东这件事情,恐怕也和堂妹脱不了关系吧?”
“奉劝一句,苗儿有未婚夫、去了辽东这事要是被人知道了,那堂妹费尽心思勾引姐夫的事情,也一定会闹得人尽皆知。”
眼见妙真慌得手脚颤抖,季松又笑着补了一句话:“说来,我倒是有点弄不清,堂妹勾引的,究竟是身为才子的盛羽,还是作为侯府公子的我呢?”
说着季松大笑起来,又朝着门外大喊了一声:“拿痰盂来!爷恶心,要吐!”
季松话说到了这里,妙真涨红着脸颊掉下眼泪来。她恶狠狠地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姐夫、姐夫一定是误会我了——姐夫不愿意见到我,我离开就是,还请姐夫千万不要生气,更不要怪罪堂姐。”
季松不说话,只是翘起了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盯着妙真。
妙真被这眼神看得如芒在背,只觉得自己是个被季松玩弄于掌心的小丑,心头越发难熬也越发害怕。她咬了咬牙,推开屋门跑开了。
她一跑开,立刻有人望着她的背影走了进来。来人很是疑惑:“小五,你不是来见夫人的堂妹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会,”来人说着皱眉看向季松:“不会想要把小姨子给收了,坐拥齐人之福吧?”
季松一声冷笑:“九哥骂我骂得可太脏了——这么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我造了什么孽收了她啊?”
两人对视一眼,不禁同时大笑起来。
来人正是季怀义,听说季松来见沈家的人,正巧自己也闲着,就跟着来看看热闹;将事情原委一一听完之后,季怀义皱眉叹了口气:“说来,幸亏她年纪小,还不知道该怎么掩饰自己的恶意;要是多活几年,到了二十多岁,有这番心机便很可怕了。”
季松一声嗤笑:“九哥这是什么话?——咱们可是在朝堂上讨饭吃的人,一个混不好就是抄家灭族、身死名灭的大罪,怎么会看不出后宅女人的那点弯弯绕绕?”
“就她这点弯弯绕绕,还想污蔑我的苗苗,做梦吧她!”
“倘若有人能糊弄了我,那一定是我甘愿被她糊弄。”
季松这么说话,季怀义也笑了一声:“也是,女子毕竟困在后宅的方寸之地,没真正刀刀见血地和人厮杀过,论起城府手腕,到底是比不过男人;只是男人在外头厮杀累了,不愿意去点明她们的那点小心思,但凡她们能让自己快活,即便互相弄死了彼此,那又有什么要紧的?”
季怀义这话说得透彻,季松却补了一句:“和男女有什么关系?——只看有没有接触过而已。嫂子也是女人,还不是把家里家外打理的井井有条?勋贵家里多的是男丁,又有几个挑得起大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