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春日(16)
赵慎看着自己的腿,脸色从头青到了尾!哪来的疯子,还扒了他的亵裤!
“你做什么打我?”阿圆摸着腿疼的五官都变了形。听着眼前熟悉的声音,赵慎的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青...
她的腿好像都疼的站不起来了,白日里跟熊斗都没现在伤的重,阿圆撇了撇嘴从怀中抽出火折子,准备看看伤势。
便听见一声惊呼在耳旁响起:“别吹亮!”
可是显然已经迟了....
裴圆鼓着腮帮子对着火折子猛吹了一口气,一道粗壮的火苗从竹筒里蹦了出来,点亮了黑暗的室内。
“为什么不能吹?”慢了半拍的裴圆将目光从他的脸上不断地往下落直至脚跟。
“你说..为什么不能吹!”赵慎咬牙切齿的说完几个字,便拽开她的手指,将裤角从她手心扒拉了出来。
随后,转身背对着她将衣服整理好。
阿圆的手上还残留着面料上凉凉的触感,她看着他的衣摆解释道:“我是无心的,我以为墙边是个木架,刚刚一时情急想稳住身形才扶了上去。”
眼看着他不搭理自己,阿圆跟着解释:“说到底还不是你先打了我一棍,我才失手如此...”
此时自己的腿还疼的直不起来,想到今日的死里逃生,松懈了的情绪在这一刻涌了出来。
赵慎听着她轻微的抽泣声,转过身子硬着嗓音道:“你坐到椅子上去,我给你上药。”
阿圆环顾四周可怜兮兮的望着他道:“你这房里似乎没有一把椅子...”
看着屋内简洁的陈设,赵慎抽了抽嘴角道:“榻上也行。”
阿圆扶着墙试着站起来,可是还没用力,一股钻心的疼痛便开始爬满全身。
“我好像起不来...”
她当真不是大半夜来找他麻烦的?!赵慎一手托着她腰身,一手扶着她的胳膊将她半抱了起来,一张原本清秀的脸早已胀的铁青。
“你这下手怎么这么用力?”阿圆坐在榻上撩开裤腿看着腿上青紫一片,不满的埋怨道。
赵慎冷哼一声,拿掉药瓶的布塞,若不是怕出人命,他敲的可就是头了。
“你擦药轻一声,疼...”眼看着他的手指没轻没重的往上抹,她总觉得他在肆意报复。
“你再声音大一些,能把他们都吵醒。”
“你刚刚是不是生我气了?我不怪你打了我一棍,你别怪我失手弄掉你的里衣...好不好?”她压低了嗓音说话,热气喷在他的耳边。
感觉有些湿..痒...
赵慎看着掌心匀称的小腿,心跳有些急促。“药上好了,你该回去了。”
眼看着他的面色还没有缓和,裴圆拉着他的衣袖轻摇着:“慎哥哥..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给你赔不是。”
她从未在他面前这般叫他...赵慎的耳垂悄悄开始红了,顺着脖颈处一直往里延伸。
“夜深了,该回了。”哪有姑娘家大半夜待在男子房中,如今他们也算不得年幼了,也该避嫌了。
第8章 负责
◎挣银子喽!◎
看着他的神情有些许松动,阿圆抿着唇角道:“你先答应我不生气了,我再跟你说别的事情。”
“何事?”
“今日有只黑熊掉进你设的陷阱了,是我引诱它过去的。”说到后半句,裴圆明显有些自豪,微扬起下巴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身上可有别处受伤?”他扳过她的肩膀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遍。
“没什么大事,都是些擦伤,今日若不是你的陷阱恐怕我都无法活着回来了。”如果她死了许都不会有人为她难过吧。
想着她这一日的境遇,赵慎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无事就好,下次没事不要往深处走。”
阿圆垂着头,两条小辫搭在肩前。“白日里想摘些响耳草回来,怎料沿途都没有,就往深处走了些。”
“摘那玩意做什么?”
阿圆扳着手指细细数着:“听说它能治耳聋、耳鸣、耳痛...”,说完狐疑的抬头望着他,等他开口。
“你是打哪儿觉得我有这个毛病?”
阿圆看着他幽暗如潭水般的眼眸,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晚你在院中读书,我怎么喊你都不应。”
赵慎想着那日田间的事情,想说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一声叹息后索性承认了:“我恐怕确有这个毛病。”
阿圆拍了拍他的手背贴心道:“放心吧,我会采药治好你的。”
“那...多谢你。”赵慎面容有些扭曲,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那我先回去了,你记得明日一早去把黑熊带回来。”阿圆一瘸一拐的往门边走去。
“嗯,到时得了银钱,我把你那份送过去。”想到她今日为他做的,赵慎扶着她跨过石阶,并将手中的药瓶塞进她的怀中:“回去记得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