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死在反派怀里(12)
而此时的冷宫外。
模样七八岁的男孩身着锦衣华服,坐在躺椅上,手中抱着暖炉,两边围着小太监,不停地伺候着小男孩。
模样好不奢靡。
于这奢靡对应的,是院落中身形单薄的少年。
顾厌之站在院里,看了眼院外的男孩,低垂着头,发丝散落在眼前,看不出其中情绪。
小太监讨好地朝面前的小男孩道:“前两日就是因为路过了冷宫,回去才被陛下多赐下了功课。”
旁边也有人附和,“可不是,难怪皇后娘娘也说是扫把星。”
“要我说,这次九皇子可得狠狠给他个教训,让他也长长记性。”
“难怪前国师说灾星降世,灾星就是灾星。”
众人说的七嘴八舌。
而这被众星捧月的小男孩,正是萧皇后嫡出的九皇子。
两人分明有同一个父王,差距却是南辕北辙。
听这理由,分明也只是为了发泄情绪,欺辱顾厌之,所找的借口罢了。
他们口中的前国师,是江家的人,江家是萧皇后外族家,自然是一丘之貉。
其中自然也有元帝的默许。
没有哪个帝王愿意让一个异国公主做妃子,即便有,也不能是正宫皇后,其子嗣更不可能当太子。
往小了说,国君无颜面。
若是往大了说,那便是未来皇室血统里都会流异国的血,血统不纯可就是为国君之大错。
往上追溯,历朝历代,鲜少有异国血统的皇子为太子,甚至是登基为帝的,更是万中无一,原因也在此。
自然而然的,元帝将那段被迫迎娶顾厌之母后的历史视作耻辱。
曾经的大漠不如现在兵强马壮,那段时间危机四伏,迫于形势,自然需要异国的帮扶。
后来危机解除,大漠日渐昌盛,时机一到,往日的那些耻辱自然有办法让其消失。
毕竟,让一个异国而来在朝中并无外戚干扰的皇后死,在这深宫中,属实是太简单了。
只需寻个合理且让对方寻不出错的由头便可。
但顾厌之又不能死。
如今的锦国虽说实力不如大漠,但终究是皇子不是,若真要追究,少不得有一场战乱。
九皇子穿了狐裘披风,一片气派,而院内的少年却身形单薄。
他仍旧站在院内一言不发,宛若一尊雕塑,神情木然。
这些讥讽肮脏的话,他早已经习惯了。
而在躺椅上仰靠的九皇子,听了身旁人的奉承,斜眸看了眼院中站得笔挺的男子。
名义上虽是他的皇兄,待遇却是南辕北辙。
日日受些宫人的欺凌……
简直是给皇室丢人现眼。
他想起这些,内心格外嫌恶,微支起下巴,语气跋扈:“你们说得也有道理,确实是得给点教训。”
“动手吧。”
身旁伺候的人得了命令,立时手中一扬,银鞭挥舞,毫不留情的往下落。
江软正走在路上。
今日的雪比昨日还要更大了些,雪天的路并不好走,冬日的宫人们都爱躲懒,雨雪沾湿了粉色的裙摆。
江软打着伞,忍不住抱了抱双臂取暖,才略微没有那么冷。
而她还没走近,就听见些吵吵嚷嚷的声音,还有些重物击打出的啪啪声。
等彻底走近了,江软看见的刚好就是这一幕。
一见有这么多人,她想到现在的身份,赶忙藏在不起眼的墙角,将视线落在院中之人身上。
只见院中的少年低垂着头,眼中有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那扬起的鞭子几乎有两指粗,每抽一下,他的后背就多出一道血淋淋的伤痕。
背脊依旧是那么直。
江软看得心惊胆战,不忍再看,几乎立刻就移开了视线。
身上落了道视线,顾厌之似有所感,微抬起头,正好就看见躲在墙角探出的小脑袋。
而小脑袋的主人却没发现自己的偷窥被他发现了。
江软又抬眼往旁边一看,自然看见了身披狐裘的小男孩。
看周围宫人毕恭毕敬奉承的模样,显然是宫里的小主子。
她心里稍微有了些数,但不太敢确定,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系统,这是九皇子还是十三皇子?]
系统很给面子的回答:[是九皇子哦。]
江软内心大大的生草。
昨天的那些人,不过是她这个皇后狗腿子的狗腿子,随便一忽悠倒也好说。
但九皇子是主子,又是皇后嫡出,素来锦衣玉食惯了,能不能忽悠成功不说,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个宫女……
难上加难。
第6章 六颗糖
◎好似有什么事情突然变得不受控制。◎
那负责鞭打的太监却是幸灾乐祸般地笑,像是毫不在意顾厌之会如何想。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