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死在反派怀里(32)
微风渐拂,萧清璃突然觉得身上有些痒,顾不上生气,刚准备扭头看看,却见江软往前走了两步,严肃看向她。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昨天府医才来给我诊过脉,我可没病。”
说完,江软叹了口气,语气不免失望。
“妹妹,我有没有病你去问府医也行,你怎么,怎么能诅咒我呢……”
说到结尾时,尾音拉长,声音渐淡,眸中浮现出黯然。
话中的失望仿佛她真是个被心爱妹妹诅咒的悲伤姐姐。
怼得萧清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清璃气得气息都有些不稳,自从姨娘被抬成继夫人以后阖府上下谁敢不给她面子,一时呼吸急促,拿手指着她,细看,那手还发着颤。
江软看见她发梢上爬着的动物,嘴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又上前两步。
“妹妹……”
话刚开口,就被萧清璃打断。
萧清璃后退两步,立刻与她拉开距离,“萧清瑶,你别过来。”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萧清瑶落水后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不仅牙尖嘴利,还带着点心机。
还是离她远点好。
下一刻,就见少女面上尽是被拒绝的无措,若是细究,还有几分惊恐与害怕。
姿态转变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萧清璃愣了一瞬,这又是搞哪出?
只见江软颤颤的抬起手,嗓音像是受惊的小鹿。
“妹妹,你……你的头发上……”
萧清璃皱眉,她头发怎么了?
这萧清瑶跟谁学的,说话说一半留一半。
萧清璃还没来得及去看头发,就撞见院中几个下人的眼神,都瞧着她的右侧。
她狐疑地偏头朝右侧肩膀处往上看,余光瞧见了只黑黑长长的东西。
那东西看起来是个活物,此刻像是受了惊,正吊在她的发梢处,有往头顶爬的趋势。
这时,江软好似才缓过气。
她将未说完的话儿一并磕磕绊绊地说完,“妹妹,你……你头发上有只蜈蚣……”
蜈什么?
蜈蚣?!
萧清璃现在早忘了今日来的目的,她只觉得半边肩膀都僵硬了,又想把虫子拍下去又不敢拍,怕碰到那只蜈蚣。
等回过神时,那蜈蚣已经缠在她耳朵旁,触角碰的她耳廓酥酥麻麻。
萧清璃都快被吓哭了。
片刻后,萧清璃终于彻底回神,她哪还有心思去找江软的麻烦,哭着就往院外跑,去找她的婢女帮她抓蜈蚣。
见人走了,知夏终于忍不住,在一旁笑得打跌,就连素来沉稳的品冬也勾起唇角。
院里的下人们也受了情绪感染,“嘿嘿”地低笑出声。
江软看着前方院门处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出声。
毒舌直球克绿茶,这可是天然的相克关系。
小样,就这也跟她斗?
江软眼眸滴溜溜地转了转,觉得还是得买几个护卫。
像萧清璃这种段位的炮灰,直接交给护卫打出去比较省事,她也不想每次都自己解决,累得慌。
她的时间很宝贵的。
江软问两个丫头打听了下买护卫的事,想问问哪个伢行靠谱。
“小姐是觉得院中护卫不够么?”
江软随便找了个由头。
品冬想了想,“买护卫的话奴婢不清楚,但是雁品楼是京城最大的伢行,想必是有的。”
江软当然没意见。
雁品楼,听起来倒不像个伢行,倒像是个雅致的茶楼。
“小姐若是想买护卫,明日让他们带人过来挑即可。”
“不用,我自己去挑。”
自己挑的放心些。
打听完这些,江软也有些饿了,品冬连忙传膳。
今天收拾了萧清璃,江软心情也好,用过膳后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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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城中另一处。
夜色如画,零散的月光自雕花窗格间溢了进来,烛火摇曳,墙上挂着的字画被火光照得洒了些阴影在地上。
夜二将这一日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一一禀报。
江软跟萧清璃的对话也逐字背诵。
就连江软的小表情也学着做了下。
只是他本来就是不善言辞的暗卫,短时间内做出那么多表情,一时有些辣眼睛。
顾厌之听着,脑中似乎能想象出少女当时的表情。
他忽而勾起唇角。
本就是鲜少笑的人,似万年冰封的雪山终于得阳光照耀,有了丝裂纹,冰渣子密密麻麻掉落。
一旁的夜一夜二和墨渊瞬间怔住。
好在这抹笑时间很短,只瞬息间,又恢复以往的凛冽气息。
快到好似是他们看错了。
夜二没忘记禀报江软明日要去雁品楼买护卫的事。
顾厌之听完面无波澜,他身姿散漫地往后一躺,手指轻敲着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