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死在反派怀里(99)
江软听言,含了几分发自内心的笑:“多谢兄长。”
没想到原身这哥哥对原身还有几分真情。
“马上就要到大漠皇城了,阿软,万事珍重。”江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驾马回了前方。
……
皇城内。
殿内云顶檀木作梁,以椒涂壁,雕栏画槛,薄澈若透明的绡纱绣帘随风而动,露出几分宫阙深窈处盘龙舞凤的绣柱雕楹及物什陈设。
桌案前,天子端坐,薄唇微抿鼻梁高挺,比之从前更甚几分从容气质。
忽而,有侍从上前低声耳语。
“陛下,墨渊传信回来了。”
“拿过来。”
随即便有宫人拿了一纸画卷而来。
侍从恭敬地将画卷摊开,直接画卷上的女子生得分外惹眼,明艳动人,只那黯淡的双眸生生将这份明媚折了下去。
顾厌之双眸暗沉。
果然。
他的猜测没有错。
“陛下,那位娘娘不出两刻便要到了,该如何安置?”
顾厌之的整个后宫虚空,如今唯有一位马上便要到了的和亲公主,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天子指节轻敲着桌案,发出沉闷的声响,许久后才沉声道:“将椒房宫收拾出来。”
侍从闻言不禁心惊一瞬,椒房宫可是正宫皇后的寝宫,这和亲公主……
心下诧异,面上却不敢有异,恭敬领命离开。
第39章 三十九颗糖
◎“你就这般迫不及待?”◎
江软到了皇城后,又换乘了宫内派来的马车,一路到了帝宫。
不知道男神有没有派人跟随,她一点破绽都不敢漏,保持着原身的人设,像个木头桩子一样,不问也不说话,就这么一路被带着带了寝殿。
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深红色的罗帐,帐上遍绣着金线的海棠花。
江软端坐在喜榻上,扮好她的木头桩子。
不时有宫人的低声耳语传入殿中——
“听说陛下今日又杀人了。”
“好像杀的是个宫女,直接被砍了脑袋,连皮都给剥了。”
“可不是,那脑袋就挂在宫门城墙,我在前殿伺候的姐妹都亲眼看见了,那脑袋挂在城墙上,跟个风筝似的飘来飘去,时不时还往下滴血呢。”
“亲眼看见了?那这不得做噩梦?”
“谁知道呢,暧,你们说里头那位娘娘,几天死?”
“我猜五天?”
……
江软头上盖着红盖头,听见外面带着颤音的窃窃私语,双手绞在一起,紧握的手心里满是细密又黏腻的汗珠。
男神为什么又暴虐了,不应该啊,她记得她每次死前的最后一个要求都是不要随便杀人啊!
难道是由爱生恨,太过爱导致太过恨,恨到连她的临终要求也要反向操作?
江软觉得她真相了。
那就更不能让顾厌之发现她是她了。
她才不要把脑袋剥了皮挂在宫门口!
不想被杀,就得扮好替身,顺便再加倍的对男神好,讨好男神这个大boss总是最有用的。
忽而间,珠帘被挑起的声音传来。
江软心下一提,他来了他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宫人们低声耳语导致的心理现象,她总觉得身边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儿。
江软正襟端坐,腰板挺得笔直,努力扮演好一个符合人设的高门贵女,大气都不敢喘。
余光暼见那双黑金龙纹的靴子停在眼前。
离得近了,那股心理暗示的血腥味儿似乎没了,江软只闻到股极淡的龙涎香,混着安神所用的檀香,格外好闻。
紧接着,眼前一亮,喜帕被挑开。
一道晦暗不明的视线定格在她身上。
江软心头一凛,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回忆着教导嬷嬷教的规矩,眼睛不敢乱瞟,生怕崩人设,俯身木讷又恭敬的行礼。
“陛下。”声音带着十足的恭敬。
下颌忽而一凉,微凉的指腹捏住她的下颌,头被迫抬了起来。
江软刚才不敢乱瞟,这时候才终于光明正大的打量起眼前这张脸。
比起从前,他的面容似乎变得苍白了些,只是身上的帝王之气是从前所没有的,一袭红色长袍,黑金玉带将身形勾勒的更加笔挺。
江软只看了一眼,想到他威胁的那句话,就强自移开视线,不敢再开。
顾厌之却并未放过她,紧盯着她的脸,沉哑的嗓音一字一顿道:“大庆平南王府江软?”
随着多说一个字,他身上的寒意就愈多一分。
江软咽了咽唾沫,目光呆滞,恭敬应是:“回陛下,妾正是平南王府江软。”
言下之意,我不是你的白月光江软。
千万不要把她的头砍下来剥了皮挂在城墙上啊啊啊!
顾厌之轻挥袖袍,殿内随侍的宫人应喏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