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是我心头恨(85)
这样一想,那点心虚便荡然无存,想着他走就走,随便他去,她一早就知道和他过不到一起去!
程宪章一连三天没回房,又过一天,遇着他休沐,却没问她想不想去哪里,倒和裴星毓约了打马球。
马球散场后,裴星毓和他道:“自你成亲,都不见你人了,今日竟还有空来一趟,难得。”
程宪章不言语,勉强笑了笑。
裴星毓问:“怎么样,成亲的感觉?”
裴星毓是非常好奇程宪章怎么想,又好奇他和虞家那位三小姐过得怎么样。
当初他们都以为虞三小姐会嫁给郑泊如的,结果情况竟陡然变了样,程宪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截胡,将人娶进了门。
他还知道郑泊如还托付他二哥去求见虞家老爷子呢。
后来不知虞家老爷子说了什么,郑泊如就离开了,再也没提过这事。
此时程宪章问:“听闻你家娘子将要临盆?”
裴星毓笑道:“是,许多老嬷嬷都说看怀相是儿子,我倒想要个女儿,老大是儿子,皮得我头疼,看见二哥家的梨儿就觉得羡慕。”
程宪章没有说话,他第一次成婚就不算年轻,再到现在,身旁同龄人都是儿女双全,只有他孑然一身。
当然也曾想过若有儿子会怎么教养,若有女儿会怎么宠爱,当这种幻想更具体一些,想作是他和虞璎的孩子的话,就更多了几分趣味和期待,特别是第二次成婚,这种期待来得更深。
但她不愿意。
他道:“儿女都好,若得儿子,家中便又添丁,若得女儿,你也得偿所愿。”
裴星毓问:“那你呢?有没有消息?”说完又道:“赶紧生个孩子,也能洗刷你身上的冤屈。”
程宪章笑了笑,带着几分无奈:“不知道。”
这倒让裴星毓不知说什么呢。
怎么是不知道呢?他很想问,又怕问出什么不好的话。毕竟子均从未和他正面交待,说那些话都是谣言,他绝没有问题。
没这样说过,是不是有可能是真的呢?
半晌他才刻意笑道:“多耕耘,勤撒种,很快就有的。”
程宪章陷入沉默,就在裴星毓怀疑是不是自己这话也不合适时,突听他道:“其实璎璎并不想嫁我。”
“啊?”裴星毓有些错愕,因为程宪章是一个很少提起情感私事的人。
最早两人结识,尽管他与虞璎已经和离了,但毕竟曾是夫妻,明知自己一定认识虞璎,他却从未提起过这个人。
这一度让裴星毓觉得两人早已老死不相往来,甚至程宪章是恨虞璎的,所以提都不愿提起。
结果他竟第二次娶了虞璎,这太让人震惊,但他不说,自己也不便多问。
没想到这次他竟主动提起来。
这时程宪章继续道:“我们的出身、性情、习惯,都差了太多,其实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甚至我也知她不想嫁我,但还是用父母之命来促成了这桩婚事。我在想,也许我不该为一己私利,行强娶之事。”
“她说她不想嫁你?”裴星毓问。
程宪章道:“一开始就说过,之后也常提起。”
原本想说“你没问过,又怎么知道她是真不想嫁”,听到这回答,裴星毓没话了。
只得问:“那……你们常吵架?”
程宪章道:“偶尔吧……但她也很容易就哄好,只是有的时候,我不知怎么去哄。”
裴星毓想,没想到子均那么沉默一个人,婚后日子竟过得这么闹腾。
他说道:“如果她只是嘴上说说,一哄就好,那便不是不想嫁你,只是撒娇。一个人真不喜欢你还是假不喜欢你总能看出来的。”
程宪章想了想,觉得自己看不出来。
之前他觉得她是假不喜欢,因为她高兴的时候也很好,会主动和他说笑,主动亲近他,但现在呢?她仍然会说要给他纳妾,坚定不想和他生儿育女。
所以那些惬意的时光都是他自以为是吗?
他们的未来又在哪里?
甚至他还会想,也许她不嫁他,嫁了郑泊如也是这样的,也许还不会总生气,至于她表哥,那更不用说了……
那他又算什么呢?
他叹息一声,说道:“去喝几杯?”
裴星毓鲜少看到他这么消沉的时候,自己又是闲人一个,马上就答应。
……
连续几天虞璎都出去了,要么是红白喜事,要么是贵夫人们交游,反正她手上有大把的请帖,只要她愿意,可以一年都不归家。
但尽管出去,心情也没太好,所以今日很早就回来了,闲得拿钓鱼竿在池塘钓锦鲤。
没钓一会儿,见程梦得往这边来。
虞璎突然想起来,今日去李夫人府上吃桂花糕,竟有人找她打听,她家侄儿可有婚配,有无说亲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