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采抬眼看向尧笙灵，离开前附在对方耳边，“如果你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那么你和江凡都活不了，陆弥也救不了你们。”

尧笙灵神色不变，没有反驳对方的警告，伸出手，“你好，尧笙灵。”

鑫采沉默半晌才露出一个浅笑，眉眼艳丽生动如同春水漾动，回握住她的手，“鑫采。”

*

裴大夫看见尧笙灵又带回两个人时脸都绿了，他都想给自己也开几副方子了，专补劳损气血的。

但是这两个人的症状都是轻症，拔除感染物的过程很轻松。

尤其是付鸣，其他人完全陷入固有思维里，认为他也会感染病毒，事实上付鸣除了有些失血，脖子上感染物都没有，尧笙灵把他带回来是为了多一个筹码。

诊所的门已经关了，但外面守着层层抱着枪的警卫，付寻似乎笃定了他们失败后会潜逃。

裴大夫之前进行了将近五个小时的高难度拔除感染物的操作，如今面对邓涛这个情况已经是驾轻就熟，但是他们不能将治疗过程展现得很轻易。

夜幕降临，江凡盯着站在外面岿然不动的晋月，暗自恼恨，不要脸的畜生！

“怎么了？”尧笙灵一边走一遍摘下手套，随意绑的低马尾散开，她捋了捋披散的头发。

江凡看着她不说话。

尧笙灵：“......”真要命。

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尧笙灵本来对他的隐瞒还有些在意，但现在只剩下好笑和心疼了。

现在情势紧张，她不想让江凡在感情上的事情分心，把循序渐进的想法扔到一边，将江凡拉过来细细解释，“我不可能再和晋月有任何可能，你应该知道的。”

江凡当然知道尧笙灵是个多么坚决果断的人，可先陷入一段感情的人总是盲目和悲观的。

和尧笙灵相处了一段时间，没聪明多少，脾气倒是被惯出来了，他落寞中带点质问，“你为什么要和他说话？”

尧笙灵：“......我就说了一句。”智博生物实验室的名号由这个“异能者”说出来效果会更好。

这不是晋月正好在旁边么，她就顺手用了一下。

不出她所料，付寻一听到是晋月开口，眼睛都瞪大了。

“一句也不行。”江凡上前揽住她，“你不准和他说话。”

好无理取闹啊江凡。

尧笙灵咬住舌尖，避免自己笑出声，“你是小学生吗？还不准我和他说话。”

江凡将人抱在怀里晃了几下，“不能！你答不答应。”

他的语气带点委屈和理直气壮，可特意避开她的眼神却完全不是一回事，凌冽凶狠，像是看见一只恶心的畜生在自己的领地来回徘徊，想动手又找不到时机和理由。

尧笙灵握拳抵唇，“好，我绝不主动和他说话，但他现在是基地主理人眼前的红人，江凡，你不要去招惹他。”

像是察觉到他隐藏在撒娇之下的躁动不安，“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江凡。”尧笙灵补充了这一句。

果然，听到这句话后，江凡无意识绷紧的肌肉缓慢松懈下来，此刻流经左心房的血液都带着些甜蜜酸涩，甚至有些无所适从。

他的手指穿过尧笙灵顺滑的头发，“笙灵，我给你梳头。”

尧笙灵刚来基地那几天体虚身弱，躺在床上没力气动弹时，她的一应杂事都是江凡帮她做，当然也包括梳头。

她扭头带着笑意看向江凡，“好，我要梳辫子。”

她的妈妈特别喜欢扎辫子，也不知道陶云娇女士现在怎么样了...

*

诊所的门打开，尧笙灵走了出来，晋月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梳了单侧辫子的尧笙灵向他走过来，像精灵一样漂亮灵动，他下意识地握紧掌心，似乎想抓住什么。

尧笙灵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感慨，短短一个多月便已经物是人非，“晋月，谢谢你刚才在付寻面前替我解释。”

晋月盯着她眼睛都舍不得眨，“灵灵，我好想你。”

尧笙灵按了按鼻梁，她来这一趟就是来划清界限的，“我们已经离婚了。”

不，不要

“容许我自作多情一下，如果你认为自己现在有‘异能者’的身份就能让我对你重新产生感情，那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没有可能。”

不，我不

“你明白了吗？”

晋月感觉左侧的心脏正在疯狂收缩，血液倒流，他整个人都有点难受，“灵灵，我会请求你的原谅。”

尧笙灵皱着眉看向他，晋月...他好像有点变了。

按理说她说的已经够不留情面了，晋月那个事事追求体面的性格，听到这话早就带分寸地主动远离她了。

就像当初他一边哭一边签下离婚同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