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陛下成了我的外室(129)
她让人把李家老宅收拾出来,用以接纳流民,并在门前搭起粥棚,但一个老宅容纳不下太多人,孟嘉文见此情形,几乎出动了孟家所有人力帮忙,还在郊外搭建帐篷,把多余的庄子都腾出来。
赵清仪与孟嘉文的举动在民间赢得不少声望,许许多多的流民涌向两家,得到妥善安置后,京中治安稳定许多。
一个是高门贵女,一个是京城皇商,有她们作为表率,底下不少想挣名声的富商官员纷纷效仿,一来二去,算是暂时稳住了局面。
但这还不够,救灾需要大量银钱,之后还会有更多的流民,要想从根本解决问题,新政改革势在必行。
赵清仪深思熟虑过后,在正月初八这日又回了一趟娘家,见到父亲,她便将三万两银票呈上,“这是女儿一点心意,希望这笔钱能帮助朝廷渡过这场灾祸。”
三万两,正好是李素素所需的嫁妆数目,上辈子这笔钱她拿去给李素素添妆了,这辈子,就拿来救助百姓,算是偿还她前世包庇罗氏,无意间欠下的债。
这钱赵清仪大可自己拿出去,像孟嘉文一样,用来买米买粮直接救助百姓,但效果仅此而已,不愿掏钱的勋贵高门依旧能继续装聋作哑。
但如若由父亲出面,在朝上当众宣扬她为朝堂捐银三万两,那金銮殿上的一帮朝臣怕是要羞到无地自容,也不得不掏钱出力。
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帮权贵自诩清流,平日没少从百姓身上搜刮的民脂民膏,现在天灾人祸当前,吃进去的油水吐出来都是应该的。
赵怀义起先想推辞,毕竟朝堂之事轮不到女儿一个姑娘家出面,更轮不到她来掏钱,他和孟氏已经合计好了,拿出三成家财用以赈灾,足够了。
但转念一想,女儿已成家,此举或许是想为丈夫博得美名。
因为赵漫仪的事,赵怀义对女婿颇有微词,但当着女儿的面,他不好直说,只能收下银票暗自叹气。
赵清仪就知道自家老父亲误会了,“父亲,您不要多想,这钱是女儿经营铺子所得,干干净净,也与李家无关,只是想为自己搏个好名声。”
和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赵清仪再没有隐瞒的必要,就将她打算和离的缘由和盘托出。
其中包括挪用嫁妆,奸生子,下毒,以及罗氏放贷害命。
听得赵怀义脊背发凉,一阵后怕,随即大怒,“岂有此理!他们……他们李家欺人太甚!”
他这个当父亲的还活着,只是这些年不在京城罢了,自己女儿就遭夫家如此践踏,倘若有朝一日他不在,亦或是赵家倒了……
赵怀义不敢再想下去。
“和离!必须和离!”
李家老早就起了害女儿性命的心思,他这个做父亲的如何不急?如何不怒?
赵清仪鲜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听到父亲毫不掩饰的维护,杏眸微红,“多谢父亲理解女儿的处境,只是,世家难容和离妇……”
这也是她一直不敢与父母家人坦白的缘故,以父亲母亲的爱护之心,他们定不会眼睁睁看她受委屈,可在这朝堂纷争之中,她若和离,势必会影响父亲,影响家族名声。
世道如此,她没有办法,那三万两白银中就藏着她的一点私心,盼着今日所作所为,能为他日赢得一分辩驳的余地。
“世家难容和离妇,难道我赵怀义还容不下一个出嫁的女儿吗?”
赵怀义示意她不必多说,“你且安心,好好保护自身,今日之事,为父暂且替你瞒着,真到那一步,就放心回家,我与你母亲不是迂腐之人,你祖母亦然。”
赵怀义不敢耽搁,当下就将银票转交户部,翌日早朝,户部尚书将赵清仪主动捐银三万两用来赈灾的事上呈帝王。
年轻的帝王仍喜欢保留一丝神秘,即便在金銮殿上早朝,中间也用一道细密的珠帘阻隔,底下的臣子俯首,不敢直面天颜。
自然看不到年轻帝王俊美妖冶的脸上掠过赞赏之色。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有心机有手腕,又有一颗关怀天下之心,与他实在天生一对,他不禁想起那夜醉酒之事。
算起来,有段时日没见过她了。
最近为了处理天灾与流民事宜,他被绊在宫里走不得,得找个机会见见她。
年轻帝王正出神,底下有巴结讨好赵怀义的臣子,纷纷赞扬赵怀义教女有方,赞赵清仪仁爱大义。
他们当中有人受赵怀义所托,刻意提及赵清仪,想为她在皇帝面前搏个美名,却又不敢太过,只能一边进言,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珠帘后的皇帝陛下。
殊不知龙椅上的男人听到他们不加掩饰的夸赞,一脸的与有荣焉,仿佛文武百官夸的不是赵清仪,而是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