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陛下成了我的外室(193)
宫人很快赶到,好在莲池不深,救上来时人只是受了些惊讶,并无大碍,那小姐抱紧身子瑟缩起来,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委屈至极,张口便哭,“是县主!不……是张小姐!是张小姐推我!”
张婉琰如遭雷击,“你污蔑!”她要推也是推王盈雪,推一个小喽啰做什么?
“你多大的脸,值得我费心思去推你?”
王盈雪不管,指着张婉琰的鼻子,“我看到了,就是你!”
“你眼睛不好使干脆就挖了!”张婉琰毫不示弱地呛了回去。
王盈雪咬牙,指尖调转,忽然指向赵温仪,“赵温仪,你方才离得不远,你肯定也看清了,是不是张婉琰推了人?”
赵温仪进宫后,确实有意讨好王盈雪,不过在小姐们围堵赵清仪时,她选择明哲保身,默默后退,眼看就要成功溜走,猝不及防被王盈雪叫住。
赵温仪怔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快说啊,是不是张婉琰推她落水的?”王盈雪走过去拽住她。
赵温仪对上大姐姐的目光,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
鼓楼上,楚元河按捺不住要下去解围,福贵拦住他,“陛下,您过去了,肯定会被认出来,还是奴婢去吧。”
他不像黄内侍时常现于人前,能认识他的人不多,他去总好过楚元河亲自去。
只是福贵刚下楼,走到半道上,另一边响起爽朗的男声,“本王可以替张小姐与县主作证。”
男人三十出头的年纪,一袭绯色衮服,头戴金冠,在宫人的簇拥下走向莲池。
王盈雪等人神色肃穆,福身见礼,“岐王殿下。”
张婉琰也认出对方,在岐王视线扫过来的瞬间,也福了福身。
岐王颔首示意,“不必拘礼,本王只是恰好路过,听到小姐们的争执,冒昧上前替张小姐作证,人确实不是她推的,自始至终,张小姐并未动手。”
王盈雪猛的抬头,“不可能!”
岐王在作伪证!他怎么会向着张婉琰呢?
“本王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岐王挑眉反问,王盈雪被堵得哑口无言。
岐王可不是赵清仪这个空有虚名的县主,人家是正儿八经的藩王,是先帝所出的最后一个皇子,陛下见了他,还得称呼一声皇叔。
身份摆在这里,王盈雪不敢造次,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兜兜转转忙活一圈,什么好处都没捞着。
赵温仪也松了口气,还好岐王殿下来得及时,否则她真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方是大姐姐,一方是王盈雪,两边她都得罪不起,但愿大姐姐不会怪她。
赵温仪想着,怯生生看了赵清仪一眼。
赵清仪并未看她,仿佛她不存在一般,反倒看了岐王一眼,表情若有所思。
前世,传出与张婉琰有染的,正是岐王殿下,对方今日又恰巧站出来为张婉琰作证……
赵清仪忍不住又多看张婉琰一眼,对方垂眸,面色如常,显然与岐王不熟。
赵清仪顿觉头皮发麻,看来她真正要提防的人,是岐王,而不是王盈雪之流。
岐王解了围,并没有要立刻走开的意思,有一搭没一搭的问了张婉琰几句,听着都是无关紧要的关心问候,倒也挑不出错处。
可赵清仪就是不安,岐王太刻意了。
而岐王的身份也很不凡,他是先帝最小的皇子,也是最受宠的皇子,一出生就被分封在浙江杭州府,浙江乃富庶之地,也不用镇守边关打仗,可见先帝当年有多宠爱岐王,就连太上皇登基后,都不敢轻易动这个弟弟。
直到当今陛下上位才着手削藩,并对分封中原江南等地的藩王增设诸多限制,譬如无召不得回京,减少食邑,由朝廷直接接管富饶之地的赋税……
诸多限制下,藩王的利益受到极大损失,岐王首当其冲,是被削得最狠的那个。
岐王察觉到小皇帝的决心,为避其锋芒已远离朝堂多年,从不涉及朝政,每年还会准时上供,以求自保。
隐忍多年,待到今年的花神宴,岐王终于向太皇太后求得恩典,入宫赴宴求娶新的岐王妃。
说来也巧,他的第一个王妃在去岁冬病死了。
赵清仪直觉不简单,什么求娶王妃,他明明就是冲着张婉琰来的。
思及此,她不着痕迹挡在张婉琰面前,对方凝视的目光实在令人不适。
岐王也察觉到赵清仪隐隐散发的敌意,不由挑眉,视线落在她鬓边的凤钗上。
有点意思。
岐王收回目光,转身离去,等走远了,低声吩咐亲信,“去查查那个县主,什么来头。”
王盈雪愤愤跺脚,也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看样子,是要去找太皇太后,其他小姐们赶紧跟上,又是哄又是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