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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而危(183)

作者:晓梦见我 阅读记录

搭上手腕,小片刻的时间过去,陆闻语狐疑开口:“这,公子虽然有些眩晕之症,但身子壮得像是头牛,并无任何不妥啊。”

陆临渊微笑:“大夫,你按错人了。”

“……”

陆闻语闻言汗都要下来了,连忙擦了擦额头。

“对不住对不住——”

魏危:“……”

这人真的靠谱吗?

**

陆闻语搭上乔长生的脉,慢慢皱起眉头。

他拿出银针来,揉捏着刺入乔长生的几个穴位,药童摆了个沙漏在桌子上。

他又问了乔长生一些问题。

陆闻语显然真是有几分本事,有些事情乔长生没有提起,他却分毫不差地问出来。乔长生眸中显出几分亮色,瞧见了自己恢复常人体质的希望,不由往前倾了倾,陆闻语问什么他就答什么,生怕错漏。

不一会,沙漏见底,陆闻语抽出颤巍巍银针来,对着窗外亮堂堂的光看了许久。

不知为何,乔长生居然有些紧张。

陆闻语伸手,一旁的药童递过一块帕子,他低头擦了擦。

半晌,他才开口:“公子这胎中不足,应该是有人下药导致的。”

“……”

一旁的魏危闻言抬起头。

就连陆临渊也睁开眼睛。

魏危先前用百越法子探过乔长生的脉,和陆闻语是一样的看法,只是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毒药。

陆闻语蹙眉思量许久,显然自己也不太确定。

“时间太久了,我也不好下定论,只知道这是热毒。公子的身子骨从胞胎里就毁了,实在不能大好。以我之能,也能在这方子上调整些许,让公子以后雪后雨前更松快一些。”

说着就要磨墨写药方。

但乔长生张了张口,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一张药方上。

他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身体微微有点颤抖,喘着气开口。

“药?”

陆闻语提起笔来,倒是没有太在意这些:“——或者是毒。药毒本就是一家,存乎一心而已。”

乔长生表情似乎还算平静,但衣袖下的双手却在轻轻颤抖。

“先生可知我这到底是什么毒?最有可能的那一种就可以,我知道我这身子没有调养健全的可能,只是……”

——他只是想问个明白。

陆闻语龙飞凤舞写完药方,搁下笔想了想。

“《本草纲目》有载,胎动,母欲死,子尚活。用水银、丹砂各半两,合研匀,加牛膝半两,水五大碗,煎汁。吃药时,还吃半茶匙蜂蜜。若胎死腹中。用水银二两,令产妇吞服,殆胎立出。”

“公子是热毒,加上是怀孕时被下药,依我看,倒是有些像水银。”

“……”

陆闻语将修好的药方递过去,乔长生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怔怔地看着,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

陆临渊是晕船,相比较而言就简单许多。

陆闻语收起手枕:“晕船不好根治,这位公子若是还晕的厉害,可以到外边走一走,不要吃太多东西。口中压着一片里木,会好些。”

他给陆临渊扎了几针,又揉了几个穴位,陆临渊立时松快许多。虽然还是头晕目眩,但起码能扶着床栏坐起来了。

陆闻语问:“现在感觉如何?”

陆临渊闭目,实在是倦极了:“有些头晕。”

陆闻语顿了顿,大胆开口:“其实我通读先辈著作,钻研许久,有一彻底根治的妙计。只要以利斧劈开头颅,取出其中风涎……”

陆临渊睁开眼睛:“头晕砍头?”

**

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功夫,两人都已诊治完,药童帮着陆闻语收拾背篓。

陆闻语嘱咐:“若是还有不好,可以随时来找我,这几日我都在船上。”

乔长生还有些恍惚,破天荒地没有说话。魏危就在一旁躺尸的陆临渊钱袋里翻了翻,找出一块银锭子。

陆闻语只瞧了一眼,直说实在是太多了,只肯收下一半。

临走时,他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看几位似乎是行走江湖的侠客,又很是面善,想向几位打听一个人。”

魏危问:“谁?”

陆闻语:“陆长清。”

没听说过。

见魏危面露疑惑之色,陆闻语连忙拿出一幅画像来:“此人确实声名不显,但几位大约听说过桐州陆氏,竹海医仙陆月沉正是我家上一任家主。陆长清是他的儿子,也是我的长辈。”

“我家是杏林世家,又常年隐居桐州竹海。陆长清天资聪颖,本要继承陆家主的医术,但……唉,他后来偷偷出去,学了长剑。”

陆闻语叹气,眉目中显出一抹痛色。

“侠以武犯禁,向来为家中长辈不喜。陆家主见惯了因刀剑无眼而枉送性命之人,二十多年前,她与陆长清争执一晚,不惜家法处置,却还是不能违拗他的心意。第二天早上,陆长清带走了自己在陆家的名册,此后再没有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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