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传说人物后(8)
他面容英俊,就算在好看的人类之中也分外出众,只是态度过于轻佻,看向自己时的眼神暧昧得令赫兰差点怀疑自己没穿衣服。
安纳瑞缓缓挑起眉,意识到小银龙被吓坏了之后他松开手,转而拾起一旁的断箭,悠然地在手中把玩着,目光掠过那整齐的切口。
“我猜猜看,是塞缪尔对吗?他来见过你了?”
银龙少年点点头,旋即又猛地连连摇头。
男人没忍住笑了,抬手敲了下他的脑袋:“是还是不是?”
赫兰欲哭无泪地捂住额头。
他实在不想介入塞缪尔和安纳瑞之间的斗争,自己有几条命够陪他们玩?明哲保身才是正确选择。
况且,哪怕这两人现在是龙仆,也丝毫不影响他们是人族最强大的御法者这一事实。
人们都说千年来没有御法者能成功屠龙,但这其实特指坐拥万千龙仆的五位龙族君王。
像他这样弱小的龙,就算普通御法者来也是一屠一个准。
“是的……但我们没有别的关系。”赫兰小声地回答。
男人笑着站起身。
他身上只套了一件拖地的黑色外套,上面点缀着金线绣的繁复花纹,下摆则是像龙鳞一样的图案。
看得出来这件衣服并不合身,因为安纳瑞稍一动作,松垮的前襟便徐徐敞开,从胸口到腹肌再一路往下——
袒露出来的每一寸肌肤都覆满激烈过后的痕迹,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糜乱。
赫兰吓得闭上了眼,尾尖无意识地卷曲起来,磕磕绊绊地勾住了脚踝,这样青涩的举动却收获到男人意味不明的几声轻笑。
戏谑的眼神像蛇信子一样缓慢攀上银龙少年的身体,将其上下打量了个遍。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安纳瑞轻晃脑袋,暗红龙角上的金环彼此碰撞,发出一片清脆声响。
“既然已经恢复了,那就站起来。”
无可奈何,赫兰微微展眼,左手扶住岩壁,直愣愣盯着地面慢慢起身,不敢看向别的地方。
安纳瑞眼中含笑,用断箭的末端轻轻挑起少年的一缕银发,存心想要捉弄他。
赫兰低头垂眸将那缕发丝勾回来撩至耳后,却不慎暴露了发红发烫的耳朵。
局促之余,他不免感到难以置信,这样一个举止亵慢的人竟然是曾经侍奉光冕女武神的圣殿骑士长。
骑士的美德在哪?
“过来,我带你出去。”面前的人轻笑着开口。
带他出去……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赫兰觉得它几乎要跃出自己的胸腔了。
压抑住心中悸动,他听话地乖乖朝男人走过去。
安纳瑞随手将黑箭丢在地上,目光聚焦于小银龙的右侧手臂。
“手怎么了?”
赫兰还没反应过来,胡乱缠绕起来的布条就骤然被人一把扯开。
纤白手臂上,那几道狰狞发黑的伤痕登时暴露无遗。
他因为疼痛而瑟缩一下,才发现伤口边缘已经红肿泛黑,看得出来夜嘲妖的口水也具有一定的毒性。
难怪自己现在感觉晕晕乎乎的。赫兰晃晃脑袋,旋即就被一阵眩晕感击中,眼前的画面都模糊了片刻。
夜嘲妖此刻正蜷缩成一团,挂在另一边的金属护栏上,翼膜几乎裹住整个身体,脑袋不知道塞到了哪个地方。
安纳瑞冷冷瞥它一眼,然后托起银龙少年的手,用治愈法术替其疗伤。
赫兰回过神来,盯着男人的动作,感到有些不明所以。
这态度转变得未免也太迅速了。
安纳瑞对着自己射出那一箭时的冷酷眼神还历历在目,命翼手龙将无力反抗的他叼回去时也毫不留情,现在何必如此客气呢?
被毒浸染的伤痕在一阵金光之中渐渐弥合,夜嘲妖的毒液即刻被逼了出来,呈黑水状从伤口中徐徐渗出,沿着白皙手臂滑落,在地面留下几个彼此交叠的黑点。
接着安纳瑞放开他的手,扭头望向那只夜嘲妖,不客气地诘问:
“胆敢冒犯黑沙王庭未来的王后,你的脑袋是不想要了?”
刹那间耀眼的金色符文在护栏上一闪而过,夜嘲妖被烫得尖声惊叫,倏地滚落在地,一边蛄蛹着狼狈爬动一边哑声求饶。
“放过我,大人!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回过头,对上银龙少年那诧愕的眼神,安纳瑞笑得动人:“正要告诉你,昨晚主君就已经决定了。王后不用担心为王庭延续血脉的问题,只要尽心取悦主君便可。”
赫兰霎时小脸刷白,惊得差点灵魂出窍,如傀儡般毫无意识地被安纳瑞搂住腰肢带着飞出地牢、突破上空那一层黑雾般的结界。
脱离那道阴暗的地缝,才知外头正日光大盛,久违的金光绚烂夺目,空气也更加清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