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又装乖,小侯爷心乱揽入怀(30)
为表忠心,贺兰恕忍痛割爱。
次年,妻子惹怒圣上,被打入冷宫。
贺兰恕再娶,生了一个儿子,取名贺兰珣,却是苛责虐待,丝毫不宠。
沈序身处京中,对这些陈年往事早耳熟能详,近年来西南王频繁入京人尽皆知,晋州、铁镝丢失、豢养死士、四面蛊,种种很难不联想到他身上去。
皇帝不可能没有怀疑。
“那位屠夫可常上东山?”
“早年他会上山捕猎,将捕到的猎物宰割卖给百姓,后来摔断了一条腿,行动不便,便只做家畜买卖了。”
小狼崽在怀里舒服地摊开肚皮打着呼噜,沈序手指在它肚皮上轻柔,思忖了片刻,先让二人回去歇息。
明昭帝叫他办事,却不将人马拨给他。
调查需要人马,侯府多得是,同侯爷席逸璋说一声,必会借给他。
只是,到时候免不了又要遭席琢冷脸。
想起不久前席琢的那眼神,沈序脊背发寒,莫名就哆嗦了下。
恰好碰到席琢进来,他又抖了下。
席琢停住脚,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忽就冷笑一声,“小将军见了我怎的跟见了鬼一样。”
沈序脸颊发热,手无意识揪了揪指下的东西。
揪了两下,怀里的柔软动了动。
沈序僵住手。
他忽地想到自己此时正在席琢床上抱着小狼崽,心下发虚,试图抬手拿衣袖将小狼崽盖住。
手抬起,才又想起自己穿的是窄袖寝衣,根本遮不住。
他窘了瞬,眼珠转动,还未想出其他法子,便见席琢转了身,开始吩咐进来的阿七收拾东西。
沈序坐在床上看着,见阿七收拾出席琢的一堆东西,叫候在门外的下人一一抬走,不由好奇这是作甚。
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见他探头瞧,抱臂倚靠在门口的席琢冷呵一声。
沈序:“……”
沈序收回视线,继续顺着小狼崽的毛,唇角却是压都压不住。
这混蛋搬走,那这宽敞的屋子不就是他一人独占了?
乐哉爽哉。
心里头虽高兴,面上却装出一副懵懂的模样,询问:“小侯爷这是做什么?”
席琢都瞧见他压不住的唇角了,见他跟自己装起来,没什么好脸色道:“沈小将军身子娇贵,我一个糙人再同小将军住一个屋檐下,今儿是落水,明儿指不定就是断手断脚了,为了小将军的安危着想,我已向母亲请示,搬到偏房睡去。”
“这怎么行?”沈序装模作样着急,“要搬也是沈序搬,怎么能劳烦小侯爷,这原本就是你的屋子。”
席琢欲张口说话,将衣物放入箱中打包起来的阿七擦了把汗,率先开口:“公子您就别客气了,少爷原本是想让您搬去偏房住来着,可夫人不同意,说要搬就少爷搬,公子您无论如何都不能睡偏房,少爷这才赌气要搬的,您可不能搬啊。”
席琢:“……”
这到底是谁家下人?
他凉凉看了眼阿七背影,见他还欲同沈序说什么,重重地清了下嗓子。
阿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拍了下自己的嘴,抱歉地对自家少爷笑了下,“少爷,小的不该多嘴。”
原是被侯夫人逼迫搬的。
沈序眼皮突突跳,直觉此事又惹恼席琢了。
这王八蛋生来就在这富贵檐下,恣意又妄为,若真叫人搬去了偏房睡,免不了要遭报复。
越想越心惊,狼崽的肚皮上的毛都快叫他薅秃了,小家伙哼哼唧唧不满地咬住他的手指。
却没用力,涎水湿了他一手。
沈序将它放下,掀开褥子下了床,一脸淡定深沉地走到席琢面前。
席琢冷眼看他。
这个小病秧子委委屈屈的做什么?
自己哪里有凶他?
沈序站在他面前,垂着眸,唇瓣抿了又抿,半天不说话。
席琢紧皱着眉,勾着心,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却见小病秧子伸手扯了下他的袖子。
“从卿,你我二人已签了婚书,何必要分房?”
叫的是席琢的表字。
他抬目瞧来,眼波流转,尽是柔情与感伤,“是不是沈序碍着你的眼了,若你嫌沈序,沈序自走便是。”
席琢:“……”
好一个小病秧子,戏做得愈发如鱼得水了。
见他不说话,沈序又扯了扯他的袖。
动作幅度不大,小猫挠人似的。
席琢瞧他昳丽眉目,忽地就想到了国子学里头那帮同窗每回见到沈序,便咋咋呼呼赞叹他怎地生了如此一副好相貌,私底下称呼沈序为“沈美人”。
席琢一日里听多了,见到沈序时,脑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开口叫人就是一句“沈美人”。
那时候沈序是听清了的,瞪圆了眼,却不是生气,而是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