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骨错,番外(52)
秋江冷不动声色地收敛了笑意,拍了拍手,走到了门口瞧了瞧日头,快入夜了。
这于府是越来越奇怪了。
前段日子里虽出了不少事,平日里戒备森严无可厚非,可现在连当家的大公子都死了,这阖府上下居然松懈了下来。
且不说杨君集进出府打探消息容易了许多,连秋江冷都察觉不到之前那两股强烈的妖气了。
“我看着这于不谟是吵嘴厉害,动手厉害,管家就不行了。”
连朱雀这只非人都能看出来这于府上上下下对这位于三公子掌家颇有不服,甚至连于家即将没落的话都能说出来了。
可秋江冷的注意力,仍旧是在那还没现身的妖怪身上。
快到子时了,秋江冷和杨君集打完招呼就准备出门了,这次又是她只身一人。
长鸣馆是一座乐坊,就在离于府不远的城西定远街内。
秋江冷这一路走来,路两旁都是熙熙攘攘来往的人,很是热闹,可离定远街越近,人就越少,四下里就越安静。
“长鸣馆。”
秋江冷在长鸣馆前站定,仰头看起那块招牌,下意识地念了出来。
待她入内时,更是发现这馆内除了摆得规整干净的乐器,满屋子势必要点至彻夜的烛火,居然是空无一人。
敏锐如她,果真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妖气,而且还曾经在哪里闻到过。
楚江碧坟和潇湘客舍!
秋江冷瞬间明白,是那影妖用那封信和箭头引她前来。
于是她了然于心,好整以暇地挑了个位置坐下,右手撑着脑袋,十分悠闲地打量起这乐坊周围环境来。
“虽有妖气,但是也还有人气没有散尽,并无血腥之气,难道是坊中客人都被这影妖抓走了?”
秋江冷心想,正在此时,却见二楼之上,一个黑影飞身而下,落在了秋江冷的面前,来人裙裾飞起,过处不留痕迹。
“真是罪过,找我就找我,何必扰了无辜之人的清静?”
秋江冷眼也不抬,而是就着位置旁的那一壶酒,自斟自饮起来。
“十九秋?早知道如此容易就能将你引出来,我也不必费功夫鱼和于不讳那个废物合作了!”
“什么罪过?你我非其族类,何必替他人心忧?”
秋江冷闻言目光一冷,随后开怀大笑:
“你是谁?是你杀了于不讳?”
那影妖皮相妖娆,听见这话倒是像孩童一般,略带抱歉地反应了过来:
“哦,实在是不好意思,你看我们都见了这么多次面了,还没叫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叫若影,是只影妖。”
若影轻描淡写地说起自己的身份,语气温柔地自己像她老相好一样。
秋江冷却是一点也不接受她自以为的示好:
“永安城里作乱的,劫走赈灾粮的,还有杀了于不讳的,都是你吧?”
若影冷笑一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看来你对我了解也不少嘛?”
“不过,于不讳那种人,我不屑于杀,杀了我都还嫌他肚子里的黑水脏了我的衣裳呢!”
“他要是死,也是因为他自找苦吃,自作自受罢了”
秋江冷撇了一眼她身上一袭黑裙,做出了一个很是不相信她这话的表情。但她最后一句话却是引起了秋江冷的注意。
“你知道沈徊?”
秋江冷直接切入主题。
“当然知道,这一路从永安到甘南,他一直追在我后面,恨不得将我杀之而后快。”
若影就势在秋江冷旁边的位置坐下,偌大的乐坊之中,独她们二人所在的窗户外洒来一地月光,照得她二人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相聚一般。一人青衣,一人黑裙,都在此时看起来相差无几,分不出彼此来。
秋江冷歪过头问她: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若影仿佛被他问住,侧过头来看她,心下不解:
“难道这二人关系并不好?不是说一拍即合,同生共死吗?”
秋江冷一脸好问模样,似乎是真的看不透她所想,正认真地等着她的答案。
“因为有人叫我别杀他,而你,是有人叫我来抓你的。”
秋江冷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露出了笑容,转而继续问她:
“所以你从永安逃出来就不是冲着那着赈灾粮,而是冲着我?”
若影没打算瞒着她,将话和盘托出:
“那倒也不是,我是在楚江才收到那人要我抓你的命令的。”
秋江冷想起她与于家前后脚的去潇湘客舍,前者是为试探,后者可能是真的想抓她。
“沈徊呢?”
若影靠在那方小几上,试图凑近了秋江冷欲看清她的反应,却仍旧只是撞上一副冷静平淡的面孔,于是她调转话头,略带揶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