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骨错,番外(6)
“哎呀!那你快去,快去!诶!还是要注意安全啊!有事招呼我帮忙啊!”
秋江冷连忙应着,便顺着那山路径直入了山。
一路走来山清水秀,秋江冷活动了一下右臂,虽然还有些疼,但是伤口已经有愈合之状了。
等她紧赶慢赶地到了山顶,熟练地寻到一处杂草丛生的山涧,侧着身子才挤了进去。初极其狭窄的山涧,随着步子往里移,就变得越来越宽,甚至容纳了一个比那无忧县清池还大上一倍。而这池子中央,垒砌了一个半人高的平台,上面供奉着一尊神像,形容神俊,严正肃朗,就是积年已久,已看不清了。
“怎么又躲到这里面来了?人呢?”
秋江冷边朝着那神像说话,边往里走在找些什么。
忽然,那池中央骤起一团白雾,等散开时一位长身玉立,白衣公子就已经出现在了秋江冷面前,那容貌竟与那神像的别无二致。
“出事了,那人不见了。”
似乎是不常开口和人说话,那人吐字归音有些迟钝,但胜在声音好听,意思能表达清楚。
“什么?跑了?你个山神怎么回事?连个凡夫俗子都看不住?人跑去哪了?”
秋江冷被吓得立马站了起来,瞬间觉得头疼得要命,事情是越来越麻烦了。自己好不容易和那秦士成打好关系,借着进了无忧县衙的大狱,没想到惹了那个煞神不说,连这无头案的事也会被捅出去了。
她正扶额叹气,一转眼瞥见那尊白衣神现在才反应过来的表情,更是来气,也是出奇,今天自己的情绪起伏可是比过去二十几载来得都要多。
“算了,既然我暂时也离不开这无忧县,那就送神送到西,再帮你一次,这事解决了,可记得答应我的东西。”
秋江冷瞬间收敛了情绪,和他说完话便原路返回了。那山神才反应过来,便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点了点头,又瞬间化成一道白烟,飘回了那神像之中。
秋江冷出了山涧,一个屏气凝神,一股气流便瞬间从她周围四散开去,不过两息之间,整座山的全貌就已经出现在她脑中,搜寻一番,并无那人的踪迹。
“难道是逃进城了?”
秋江冷转念一想,便下了山往无忧县城赶去。
无忧县城,来旺赌坊。
赌坊不大,却也有三层楼,一楼最是人多,吵闹声,骂声喊成一片。
“大!大!大!大!”
一方离门最远的赌桌前,一群人正围着赌注大喊,就在那骰盅快要打开的时候,离赌桌最近的那男人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它,一张俊秀的脸被人挤得四分五裂,可还是有人一眼把他认了出来,十分凑巧地在那骰盅打开之前将他一把拽了出来。
“诶诶诶!干什么?我的钱!”
这拽人的就是秋江冷,而这被拽的,则是她几个月前刚到无忧城时救下的一个被赌坊打得差点半条命都没了的杨君集,一个徒有脸蛋但游手好闲,整天只知道斗鸡走狗的纨绔。
“还钱呢?你是不是又想把剩下半条命交代在这儿?你娘这个月可没给你钱啊,你哪来的钱去赌的?!”
秋江冷一番盘问,把这杨二公子吓得不轻,一时间巧舌如簧便失了灵。
“把我给你的香火钱赌啦?”
秋江冷突然凑近了他,一张笑脸此刻显得有些狰狞,杨君集此时有些招架不住了,只好被揪着耳朵任她撒气。
原来这杨君集是这无忧县首富之子,但因为其实在是不成器,整日不务正业,眼看着成家立业的年纪,他爹恨铁不成钢,可是她娘心慈,连忙去各大寺庙道观烧香拜佛求神仙,希望自己这小儿子能够迷途知返,成器些。却没想到走错了路子,信错了鬼神,惹了妖怪上身,大病了数日,药石不灵,正巧秋江冷来了这无忧县,救下了这杨君集,一看这杨夫人症状,非药石可医,术业有专攻,她使了些手段,这竟然真的杨夫人真的痊愈了,一家人视她如救命恩人,十分敬重,还让她做了这杨君集的挂名师父。
因着自己借了杨家的势才在这无忧县能便宜行事,以至于后来搭上秦士成的线,她便也乐得做一个甩手师父,只要这杨二公子别在她面前来作妖就行,若是看见了,定收拾不饶。
至于那香火钱,则是她给杨君集安排的差事,七日去一趟禄山,在那山涧前上香。
“诶诶诶,疼,松一点,松一点。”
杨君集一听她谈到这香火钱,便有了话说:
“禄山出了那种事,你还让我去?到时候我不是被哪路妖怪吃了,就是被官府的抓去当成真凶给法办了,我傻啊我?”
秋江冷一时没法回他,便松开了他耳朵,和颜悦色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