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从海里来(118)
哪有什么暴怒冲动!
她松开紧握的拳头,淡淡道:“他在被审讯,我也不清楚,有结果了会告诉你的。”
童惜夕说完站起来,准备离开。可走出一步又停下,似笑非笑对荀曼道:“你店里这个钢琴手,挺不错的就是有点手生,调子都弹错了。”
说完她就走了,荀曼透过玻璃窗看着她大步离去,笑起来。
等人走了,从后厨走出了一个男人,坐在荀曼对面,看一眼童惜夕消失的方向,“你何苦这么刺激她,不怕她杀了你?”
荀曼漫不经心,甚至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本事好像也不怎么样,上一次不就差点被我杀了,要不是我有心放她一马,现在她就是一只死螃蟹了。”
男人听到这话,却反驳她:“你太小看她了,她最厉害的地方,可不仅仅是她的武力值,你还是小心一些,别再刺激她。真把她惹毛了,我们大家都会有危险。”
荀曼重重放下咖啡,冷冷看着面前的男人,“怎么,你在教我做事?”
男子站起来,答非所问:“这个味道做的还是不太像,看来我需要再改进一下。”
眼前的马卡龙被他端走,女人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冷哼一声。“不让我招惹,我非要招惹。”
童惜夕怒气冲冲地回到红薯屋,用力踹开门,柳大郎差点把手中的保温杯掉到地上。
“你这怒气冲冲的做什么?是要拆了红薯屋吗?”
童惜夕大步走进来,冷着脸看他:“胡立志呢?审问出什么结果了没有?”
夏恩听到这话,立刻拿起一本书挡住自己的脸,恨不得立刻隐身掉。
柳大郎刚想找个人帮忙说个话,结果发现大家全都溜了。
他暗骂,这帮兔崽子,关键时刻溜的比谁都快。
柳大郎盖上保温杯,咳嗽一声道,“惜夕呀,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情。”
“什么事?”
“就是总部来人了,把胡立志带走了。”
他看着童惜夕瞬间冰冷的眼神,慌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总部来人了,真的,总部要把人带走,胳膊拧不过大腿,那是总部的人,我们就是下属里面的一个小小的警署,我头还没有铁到可以跟上面的硬杠,你懂的吧?叔叔我还要养家,不能丢工作的,对吧?”
童惜夕出乎意料没有暴走,十分冷静的问他:“总部为什么要把人带走?”
柳大郎见她似乎真的没有暴走的迹象,隐隐松了一口气:“啊,这个事,还不是为了调查当年的抢劫案。你也知道,作为其中一个劫匪,他死而复生,谁知道后面藏着什么秘密,所以总部把人带走调查,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
童惜夕不信:“案子是在达罗市发生的,我们作为达罗唯一的海族警署,最有权限调查这个案子,总部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这个主要原因,还是在你。”
“在我?什么意思?”
柳大郎长叹一声,“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也有一个避险机制。你想想看,第一,你是当年案件的当事人,那些人都是被你弄死的对吧?第二,那个时候你的未婚夫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你有亲属关系,所以被列为避嫌对象,这很合理对吧?
所以于情于理,为了公正起见,也为了安全起见,还为了保护你,我们整个红薯屋都不参与这个案子的调查,这种麻烦事当然是交给总部去,你说是吧?”
柳大郎说完就紧张巴巴的看着童惜夕,但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虑,以怎样的速度,最快的逃离这里,避免被童惜夕的怒火烧死。
童惜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老板,你说的对,我的确应该避嫌。”
说完,她就在屋里来回的走,还就在门口位置走动。
柳大郎看着大门,想要夺门而出,但童惜夕堵在门口走来走去,根本不给他机会。
童惜夕就像一只摆钟一样,哐当哐当的晃动,搅的柳大郎心神不宁。
他实在憋不住了,正想要开口让童惜夕停下来,童惜夕仿佛心电感应一样,真的停下来了,但依旧死死的堵在门口。
“老板,最近有什么棘手的案子吗?交给我。”
童惜夕忽如其来的问话,让柳大郎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最近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案子要查的,交给我,我去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柳大郎傻眼看着她。
童惜夕自从进了红薯屋,主要工作只有两样,找程晋,赚外快。
她从来不会主动接红薯屋的案子,都是自己硬性强派下去的。
如今她忽然性情大变,主动要接案子,柳大郎心里只觉得更恐慌。
事出反常必有妖,“童惜夕,你在打什么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