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林小满……以后得想办法让她少来几趟。

太碍事了！

狐九渊甩了甩尾巴，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却没有立刻睡着。

他能感觉到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带来丝丝缕缕的纯净灵力，滋养着他受损的内丹。

尾巴上的灵毛在月华的滋养下，又开始隐隐泛起微光，但这一次，狐九渊刻意收敛了气息，那光芒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只有在极其贴近的地方才能察觉到一丝暖意。

他看着身边熟睡的云彩彩，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想要一直这样下去的念头。

在这个小小的铺子里，有她的唠叨，有她做的（虽然简陋但能果腹的）食物，有她笨拙的关心，还有……这种平淡却安稳的感觉。

或许，就这样当个“会发光的狐狸”，也不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狐九渊强行压了下去。

荒唐！

他是要回到青丘的狐仙，怎么能被凡俗的温情所羁绊？

等他伤好了，恢复了灵力，自然会离开。

只是……那时候，真的能毫无留恋地离开吗？

狐九渊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今晚的月光格外温柔，身边的人睡得格外安稳，而他那颗傲娇了近千年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泛起了一圈微小的涟漪。

夜，渐渐深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月光静静地流淌，笼罩着相拥而眠的一人一狐，仿佛在守护着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17章 不许你说我的狐狸

秋高气爽，青溪镇的石板路上洒满了暖洋洋的阳光。

云记香铺的门敞开着，驱散了屋内的潮气，也引来了三三两两的客人。

云彩彩正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看得有一搭没一搭。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皮有些发沉。

柜台上，狐九渊蜷缩成一团，正享受着午后的日光浴。

他的毛色在阳光下红得发亮，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引得路过的行人频频侧目。

经过上次“尾巴发光”的小插曲后，云彩彩虽然心里还有些嘀咕，但日子该过还是得过。

她依旧每天抱着狐狸坐柜台，生意也一如既往地好。

而狐九渊，则在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秘密的同时，也渐渐习惯了这种被她抱在怀里、偶尔被揉毛的日子。

当然，嘴上的嫌弃和心里的吐槽是少不了的。

比如此刻，他正闭着眼，在心里默默腹诽：

这丫头看书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真是丢死人了。

还有，这阳光虽然舒服，但能不能别总有人盯着他看？

一个个的，眼神跟饿狼似的，简直是对他高贵身份的亵渎。

“软软，”

云彩彩突然放下书，伸手揉了揉狐九渊的耳朵，“你说，我要不要进点新的香料？上次李大哥说，城里最近流行一种檀香，味道很清雅，说不定好卖。”

狐九渊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瞥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进什么香料他不在乎，他只在乎今天的五花肉够不够多。

云彩彩也没指望它能回答，自顾自地又说：“不过进新货要本钱……唉，还是再等等吧，等攒够了钱再说。”

她叹了口气，又拿起书，刚看了没两行，就被门口传来的一阵喧哗声打断了。

“让让让让！新鲜的橘子！刚从山里摘的！”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吆喝着从门口经过，差点撞到一个正要进香铺的老妇人。

“你这后生，怎么走路的？”

老妇人嗔怪道。

“对不住对不住，”

货郎连忙道歉，眼睛却在香铺里扫了一圈，当他的目光落在柜台上那只红狐狸身上时，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露出了一丝不以为然的神色。

他放下担子，抱着胳膊，看着狐九渊，对身边几个看热闹的街坊笑道：

“我说云掌柜，你这养的是什么玩意儿？红不红，黄不黄的，看着倒像是只……土狗崽子？”

“土狗”两个字，他说得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店里的云彩彩听到。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虽然没有明说，但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戏谑。

“哈哈哈，王二麻子，你这眼神可不咋地，这明明是只狐狸嘛。”

“说是狐狸，我看也跟土狗差不多，哪有狐狸长这么胖的？”

“就是，毛色看着是亮，但瞧着也没什么特别的，还天天抱在怀里，真当是什么宝贝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了云彩彩的耳朵里。

她原本懒洋洋的样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杏眼圆瞪，怒视着那个货郎和起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