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掌柜:我的招财男友(71)
狐九渊蹲在原地,看着那道被石灰覆盖的墙根,尾巴尖轻轻晃动着。
或许,这样也不错。
他默默地守护,她傻傻地开心。
在这小小的云记香铺里,在这平凡的日子里,享受着这份简单而温暖的默契。
至于那点被抢去的“功劳”?
等晚上的红烧肉多吃两块,就当是补偿了。
狐九渊满意地晃了晃尾巴,转身跟着云彩彩往厨房走去。
午饭,他要多吃点,为晚上的红烧肉“预留”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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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午后,阳光透过新抽芽的槐树叶,在云记香铺的院子里筛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飘着新晒的艾草香,混着墙角蔷薇初开的甜,暖融融的,让人犯困。
云彩彩拿着小扫帚,慢悠悠地打扫院子。
她哼着小曲,脚步轻快,扫到院角那堆旧木板搭的猫窝时,停下了动作。
这猫窝是她前阵子搭的,偶尔有流浪猫来歇脚,她总会留点吃的。
今天不知怎的,窝里面似乎塞了些乱糟糟的干草,看着比平时鼓囊囊的。
“莫不是有小猫生崽了?”
云彩彩放下扫帚,好奇地蹲下身,伸手想去拨开干草看看。
指尖刚碰到干草,就摸到一片硬硬的、滑滑的东西,不像布料,也不像树枝。
她心里一动,小心翼翼地把那东西从草堆里抽了出来。
是半片衣角。
约莫巴掌宽,质地是极细密的云锦,红得像上好的朱砂,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最惹眼的是衣角边缘绣着的银纹——不是寻常的花鸟鱼虫,而是几缕灵动的狐尾纹,银线绣得极细,尾尖还缀着颗米粒大的银珠,一看就不是凡间俗物。
云彩彩捏着那半片衣角,愣住了。
这料子……她在镇上的绸缎庄见过类似的,一尺就要半两银子,还是没绣花纹的。
更别说这银纹绣工,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怕是宫里的绣娘也未必有这手艺。
青溪镇就这么大,谁会有这么贵重的衣裳?
还偏偏把衣角掉在了她的猫窝里?
云彩彩的目光,慢悠悠地转向了院子中央的藤椅。
狐九渊正蜷在藤椅上打盹,阳光照在他油亮的红毛上,像团燃烧的小火球。他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垂着,连尾巴都懒洋洋地搭在椅边,一动不动。
不知怎的,云彩彩捏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
她想起前阵子悬空的茶杯,想起枕边温热的芙蓉酥,想起闻香阁散架的算盘,想起自己那场好得飞快的风寒……还有眼前这半片绣着狐尾纹的红衣角。
所有的线索像串珠子,在她脑海里连成了线。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藤椅旁蹲下,把那半片衣角举到狐九渊眼前。
“阿渊,”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醒醒,解释下?这是什么?”
藤椅上的红狐狸,耳朵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狐九渊其实没真睡。
他刚才就听见云彩彩在猫窝那边窸窸窣窣,还以为她又在给流浪猫添吃的,没太在意。可当那熟悉的银纹衣角映入眼帘,当“解释下”三个字钻进耳朵时,他浑身的毛瞬间绷紧了。
!!!
这衣角怎么会在这里?!
狐九渊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警铃大作,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乱撞。
他想起来了!
是三天前夜里,他化人形在院子里练剑(其实是瞎比划),袖口不小心被猫窝的木刺勾住,当时只当勾破了点丝线,没细看——谁成想竟被勾掉了半片衣角!
这云锦是他青丘的常服料子,上面的银纹是他的本命图腾,全青丘独一份!这丫头要是认出来……
狐九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能认!
绝对不能认!
他闭紧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装作睡得很沉的样子。
耳朵死死贴在脑袋上,尾巴僵直地搭在椅边,连最轻微的晃动都停了。
装死。
对,就装死。
只要她觉得自己没醒,说不定就会把衣角收起来,这事也就过去了。
“别装了,”
云彩彩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耳朵,那毛茸茸的耳尖烫得惊人,“我知道你醒了。这衣角,是不是你的?”
狐九渊的眼皮颤了颤,硬是没睁开。
不是我的,不知道,没见过。
他在心里疯狂默念,试图用意念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
云彩彩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她把衣角凑到狐九渊鼻子前晃了晃:
“你闻闻?这料子上的香味,是不是跟你身上那股清冽气有点像?还有这银纹……像不像你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