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掌柜:我的招财男友(83)
他张了张嘴(狐狸的嘴当然发不出人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知道是你。”
云彩彩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和他平视。
她的眼睛很亮,映着月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你的眼睛,和他一模一样。还有那件红衣……和你的毛一个颜色。”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们俩知道的秘密。
“以前那些怪事,悬空的茶杯,半夜出现的芙蓉酥,猫窝里的银纹衣角……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狐九渊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碰到地面,只露出一双不安的眼睛,偷偷往上瞟。
他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那些小把戏足够糊弄过去,却忘了,她从不是个笨丫头。
她只是……太相信他,太纵容他了。
“阿渊,”云彩彩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指尖穿过他顺滑的皮毛,感受着他微微的颤抖,“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她问过很多次。
以前是带着好奇和玩笑,可这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害怕失去的惶恐。
你是谁?
是青丘的狐仙?
是迷路的灵物?
还是……那个只在灯影里出现过一次的红衣男子?
不管你是谁,还会像现在这样,留在我身边吗?
狐九渊能听懂她没说出口的话。
他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微颤,能看到她眼底深藏的不安。
这些情绪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他心上,让他刚才还在慌乱的心情,突然变得无比柔软。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不再有躲闪,只剩下一片清澈的坦诚。
他没有变为人形,没有说一个字。
只是轻轻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她刚才被人群挤红的指尖。
湿漉漉的,带着他独有的温度。
接着,他转过身,用嘴叼住她的裙角,轻轻往香铺的方向拉。
像是在说:回家吧。
像是在说:别问了。
像是在说:不管我是谁,我都在这里。
云彩彩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蓬松的尾巴在月光下轻轻晃动,眼眶突然就热了。
她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坦诚的答案了。
有些身份,有些秘密,或许他还没准备好说出口。但没关系,她可以等。
就像等花开,等叶落,等一场自然而然的相遇。
云彩彩站起身,任由他叼着裙角,慢慢往家走。
巷口的灯光越来越近,香铺的轮廓在夜色里渐渐清晰。门口那盏旧灯笼还亮着,暖黄的光晕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拥住了归来的人。
狐九渊松开嘴,小跑两步,先她一步冲进了院子,蹲在门口,回头冲她摇了摇尾巴,像是在说“我先到了”。
云彩彩笑着走进去,关上院门,把外面的喧嚣和疑问都关在了门外。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蔷薇的轻响。她走到石桌旁坐下,把狐狸抱进怀里,像往常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
“回来就好。”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狐九渊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刚才化人形又突然消失,耗费了他不少灵力,此刻确实有些累了。
但他没有立刻睡着。
他能感受到她的指尖在他背上轻轻滑动,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混合着草药和烟火气的暖香。
这些气息缠绕着他,像一张柔软的网,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或许,就这样也很好。
不必说破身份,不必解释过往。
白天,他是她的狐狸伙计阿渊,陪她看店,听她絮叨,等她投喂。
夜晚,他可以是青丘的狐九渊,在月下独自舔舐伤口,也可以是那个只在她需要时出现的红衣身影。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身份是什么,又有什么重要呢?
狐九渊的尾巴轻轻搭在云彩彩的膝上,随着她的呼吸,有节奏地轻轻晃动。
怀里的人渐渐有了困意,头靠在石桌上,呼吸变得绵长。
狐九渊睁开眼,看着她熟睡的侧脸,月光落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他用尾巴尖,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片落叶。
红衣男子的幻影,或许会在她的记忆里渐渐模糊。
她知道了他的秘密,却没有推开他。
他藏着他的身份,却再也无法否认,自己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
夜色渐深,香铺的灯笼依旧亮着,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