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九渊死死地盯着她，仿佛想用眼神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

第7章 居然用这种方式逼他就范！

这个凡人！

这个狡猾的凡人！

居然用这种方式逼他就范！

他挣扎了许久，内心天人交战。一边是狐仙的尊严，一边是残酷的现实（没钱还账）。最终，现实的天平还是压过了那点可怜的尊严。

他别过头，不再看云彩彩，算是……默认了。

云彩彩眼睛一亮，立刻眉开眼笑：“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来来来，先从柜台开始！”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狐九渊（主要是怕他跑了），来到前屋的柜台边。

柜台上摆着几个陶罐，里面装着各种香料，罐口和架子缝隙里积了不少灰。

“喏，就这儿，”

云彩彩指着架子，“用你的尾巴，轻轻扫一扫，把灰都扫到簸箕里。”

狐九渊站在柜台前，看着那些肮脏的灰尘，又看了看自己油光水滑的尾巴，内心是拒绝的。

他的尾巴，是用来在青丘的月光下散步时轻轻摇曳的，是用来在仙宴上展现优雅姿态的，怎么能……怎么能用来扫这些污秽的灰尘？

“快点啦，”

云彩彩见他不动，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屁股，“扫完了我给你加个鸡蛋。”

鸡蛋……

狐九渊的耳朵动了动。这几日他算是尝够了凡间食物的寡淡，那偶尔能吃到的鸡蛋，居然成了他唯一的念想。

为了鸡蛋……忍了！

他闭了闭眼，像是做出了某种巨大的牺牲，然后极其不情愿地抬起尾巴，用那蓬松的尾尖，小心翼翼地、带着无比嫌弃的神情，在柜台的灰尘上扫了一下。

“唰——”

一小撮灰尘被扫了下来，正好落在云彩彩递过来的簸箕里。

“哇！真好用！”

云彩彩眼睛一亮，“你看，这不就挺简单的吗？再来几下！”

狐九渊：“……” 他现在不想看到这丫头的笑脸，更不想听到“好用”这两个字！

他咬着牙，机械地挥动着尾巴。

一下，两下，三下……蓬松的尾毛拂过粗糙的木头架子，扬起细小的灰尘。

那些灰尘沾在他光滑的皮毛上，让他浑身都不自在，洁癖发作得厉害，恨不得立刻跳进灵泉里泡上三天三夜。

云彩彩却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在旁边指挥：“左边点，对，就是那个角落，好多灰……哎呀，上面上面，架子顶上也扫扫……真不错，软软你真是个干活的小能手！”

小能手？

狐九渊感觉自己的尾巴都在颤抖，不是累的，是气的。

他堂堂狐九渊，修行千年，渡劫时与天雷相抗都面不改色，如今却被一个凡人丫头指挥着用尾巴扫灰，还被称为“干活的小能手”？

这要是被青丘的那些家伙知道了，他还有何面目回去见列祖列宗？

他越想越气，尾巴挥得也越来越用力，结果不小心把一个装着干艾草的小布袋扫到了地上，艾草撒了一地。

“哎呀！”

云彩彩赶紧蹲下身去捡，“慢点慢点，别这么用力嘛，这些都是要卖钱的。”

狐九渊停下动作，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居然升起一丝小小的报复快感。让你使唤本座，活该！

但这点快感很快就消失了，因为云彩彩捡起布袋，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把簸箕往他面前一递：“喏，扫起来。”

狐九渊：“……” 他现在怀疑，这个丫头是故意的。

他认命地低下头，用尾巴尖把散落的艾草扫到一起，再小心翼翼地扫进簸箕里。

整个过程，他的脸（如果狐狸有脸的话）都快皱成了一团，仿佛在处理什么极其肮脏的垃圾。

云彩彩看着他这副憋屈又不得不从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狐狸，真是越看越有趣。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她看架子上的灰差不多都扫干净了，便收起簸箕，“今天就先到这儿吧，表现不错，中午给你加个鸡蛋。”

听到“鸡蛋”两个字，狐九渊的耳朵终于微微动了一下，但依旧没理她，只是转身一瘸一拐地往自己的“卧室”（也就是云彩彩的床）走去，背影透着一股浓浓的“本狐仙不想再看到你”的决绝。

云彩彩看着他傲娇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处理那些扫下来的灰尘。

里屋的床上，狐九渊蜷缩成一团，把脸埋在前爪里，仿佛在进行某种深刻的自我反省。

屈辱，太屈辱了！

他堂堂千年狐仙，居然沦落到用尾巴给凡人扫灰的地步……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他那身引以为傲的、光滑油亮的皮毛上，居然沾了那么多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