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瑾瑜略微侧头，看了看门口：两个宫女，都是新人，这巧合...还是故意安排？

到底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事？

“小姐，这...这院子不会死过人吧？”扶月默默地靠着挽星，声音都有些微颤。

挽星瞪了她一眼，“不可胡说，若是吓到小姐怎么办？”

严瑾瑜噗嗤一下笑出声，朝着扶月撒去一把水珠。

“好啦，我吓你的！本小姐可是有神龙庇佑的人，你怕什么？”

“哎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扶月一拍脑袋，“神龙有言，小姐的安危身系国运，那些人定然不敢把小姐如何。”

挽星曲着手指敲了敲她的头，“这里到处都是眼睛，慎言！”说话间朝着门口瞥了一眼。

扶月顺着她的眼神望去，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两个宫女，撇了撇嘴：“我知道了，姐姐。”

严瑾瑜打了个哈欠，“行了，我乏了，你们泡吧。”

“是，奴婢伺候您就寝。”

“是，多谢小姐。”

扶月端出木盆，开始舀起了池中的温水。

她心里明白，纵使小姐对她十分宽纵，自己也要有身为奴婢的分寸。

挽星看着扶月那副憨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姐，您太纵着扶月了，她也愈发的没规矩了。”

严瑾瑜拍了拍她的手，“你们二人都是自幼伴我长大的，私下里，不用那么拘束，你呀，就是太规矩了。”

“是，奴婢二人能有幸入严府伺候小姐，是奴婢与扶月的福气！”挽星嘴角含笑，打心眼里高兴。

挽星轻手轻脚地解开严瑾瑜的桃红外衫，又半跪着为她褪去锦缎绣鞋。

待将人扶至雕花床上，她展开那床绣着并蒂牡丹的锦被，仔细掖好每个被角。

床头的鎏金香炉里燃起安神香，袅袅青烟在月光里盘旋上升。

直到听见帐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挽星才对着垂落的绡帐福了福身，吹熄蜡烛后，悄步退出了寝殿。

第38章 做噩梦了

夜已深，宫殿里静谧无声。

严瑾瑜却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蹙，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突然，她猛地惊醒，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茫然。

冷汗将寝衣浸得透湿，她撑着酸软的手臂坐起，并蒂牡丹锦被滑落时带起一阵寒颤。

“啪——”

铜炉里残存的安神香突然爆出火星，惊得她攥紧了被角。

那缕本该清甜的安神香此刻混着若有似无的腥气，倒像是......倒像是梦中温泉水汽裹着血的味道。

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那唱戏的女人，身姿婀娜，水袖翻飞，却在雾气氤氲的温泉旁，被一双无情的手缓缓按入水中。

凤冠珠串遮住半张脸，金线牡丹戏服被温泉水泡得浮肿，水袖却如活物般缠上她的脚踝。

那女人用戏腔唱着《牡丹亭》，声调却扭曲成溺水的咕噜声，胭脂晕开的唇间不断涌出浑浊的温泉水。

“小姐怎的坐起来了？”

挽星提着琉璃灯掀开帘帐，暖光驱散帐中寒意的刹那，严瑾瑜看见自己露在锦被外的脚踝——三道青紫指痕正缓缓渗出血珠。

她猛地将脚缩回被中，身体因害怕而变得颤抖起来。

“小姐，是做噩梦了吗？奴婢去给您倒杯茶来。”

“挽星别走！”严瑾瑜扑过去拽住她的手，颤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挽星紧紧的握住严瑾瑜的手，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小姐别怕，奴婢不走，就在这陪着您。”

看着怀中颤抖的严瑾瑜，挽星轻笑一声，调侃道：“您睡前还吓扶月呢！结果现在自己却做起噩梦来了。”

见严瑾瑜没有答话，想是被噩梦吓的不轻，于是有些心疼的说道：“小姐，奴婢给您唱首童谣吧。”

“烛火幽，榻上悠～小儿晃悠悠～暖梦轻随夜风柔 ……”

待一首童谣唱完，她低头一看，严瑾瑜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又过了一会儿，挽星估摸着严瑾瑜已经睡熟，便将她轻轻的放到枕头上，自己则坐脚踏上，倚着床沿睡着了。

……

“小姐还没醒吗？太后娘娘已经派人来催第二遍了。”

挽星看了一眼眉头微蹙还在熟睡的严瑾瑜，“嘘！小声点，别把小姐吵醒了，小姐昨夜做噩梦了。”

二人的声音，一字不落的传入严瑾瑜的耳中，她缓缓睁开双眼，感觉自己的身子似乎极为疲惫。

“挽星，给我倒杯水来。”

听到严瑾瑜慵懒且略带嘶哑的声音，挽星连忙倒了一杯茶水，而后掀开帘帐。

“小姐，奴婢伺候您起身，太后娘娘已经派人来催了两遍了。”

“嗯”严瑾瑜仰着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似乎还觉得不解渴，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