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天下五夫同朝,番外(96)
想到此处他烦躁的皱起了眉头,朝着其余人吩咐道:“加重力度,早点复命。”
张嬷嬷闻言,疯了般的冲过去,扑在陈三喜的身上,替他挡住板子,凄厉的哭喊道:
“三喜!三喜!你死了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啊!”声音痛苦且悲凄,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把她拉开!继续打!”
两个禁军毫不留情将张嬷嬷拉到一旁,重重的扔到地上。
她瞧着陈三喜出气多进气少,知道他是不成了,连忙爬到那禁军首领脚边,将自己身上仅有的二百两银子递给他,哀求道:
“军爷,行行好!让他说个临终话吧!”
“快着点!”
“哎!”
张嬷嬷连爬带滚的跪到陈三喜旁边,颤抖着手抚摸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啜泣道:
“三喜,有什么话你说吧!”
“莹儿,我..我不成了...以后我不在了,你找个...找个真正的男人过日子吧!”
“不!三喜!你就是我的男人!你就是真正的男人!”张莹儿泣不成声!
“莹儿...此生有你足矣!我的那些银子...在我们初次私会那处!你拿上那些银钱...”
张莹儿紧紧握着他因疼痛,而颤抖不已的手:“不!三喜...三喜...你别丢下我!”
“你走吧...我死前这般狼狈的模样,莫吓坏了你!”
陈三喜抬手将张莹儿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单是这一个动作,便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的眼皮几乎抬不起来了,却依旧费力的睁开,望着张莹儿说道:
“你真美!”
那禁军首领听得不耐烦了:“说够了没有!拉开!”
“走!”陈三喜虚弱的朝着张莹儿扬了扬手!
她用力得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最后深情的看了一眼陈三喜,踉跄着跑开。
陈三喜望着张莹儿的背影,浑浊的眼中划过一丝爱意。
随即便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阴沉的天空大喊道:
“严瑾瑜!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我愿化作厉鬼,食你之肉,饮你之血!”
“大胆!给我打!重重的打!”
禁军首领此言一出,行刑之人便加重了手中的力度,不到十余板子,陈三喜便口吐鲜血,睚眦欲裂,死不瞑目!
此时,一个禁军问道:“那这尸首?”
“扔到乱葬岗去吧。”
“且慢!”
张莹儿去而复返,还带着几个小太监跟在身后,她拿出一千两银票,递给禁军首领,福了福身:
“求军爷开恩,将他尸首给我,让我把他葬了吧!”
他接过银票,嗤笑道:“你这嬷嬷倒是有情有义,一个阉人罢了,还想给他立碑?”
张莹儿一改卑微的神色,瞪着他回道:“他是我的男人!既然身死自然该入土为安!”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凶狠,又或许他收了银钱,于心不忍,连忙摆了摆手道:
“晦气!抬走抬走!”
……
张莹儿花了一大笔银子,带人将陈三喜葬在了后山,又给他立了块碑。
她眼睛红肿,却神色平静的烧着纸钱,喃喃自语道:
“三喜,这辈子跟了你,我不后悔!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将手中的纸钱都烧完后,她站起身来,任由凌冽的寒风吹乱她的鬓发,将纸灰吹向墓碑。
只见那墓碑上清晰的刻着:
先夫陈三喜之墓,发妻张莹儿泣立
第132章 明日启程
叶琉璃回寿松苑的路上,尚且还能勉强保持礼仪姿态,甫一进门,便踉跄的跌坐到佛像前的蒲团上。
而吴嬷嬷则是像一摊烂泥一般瘫倒在一旁的青石砖地上,二人仿佛都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沉默半晌后。
叶琉璃平静了些许,但眼中仍旧弥漫着一丝惊恐,她朝着吴嬷嬷说道:
“明日启程回宫吧!这邪门的地方还有那...哀家是一日都待不下去了!”
“还有那邪门的严瑾瑜”,话到嘴边,差点就脱口而出,却还是生生的咽回去了。
吴嬷嬷心有余悸的回道:“此次带的东西太多了,光是收拾,都得大半日,明日启程太过仓促,而且二皇子的伤,和大皇子的病,不宜频繁奔波……”
叶琉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冤孽啊!”
过了许久,她又试探性的问道:
“若是哀家轻装简行,率先回宫呢?”
吴嬷嬷看着叶琉璃的神色,并未言语,越是位高权重,越是贪生怕死。
从内心深处来讲,她自然是希望太后平安无事,可她却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又过了片刻,叶琉璃似乎是抛弃了那些多余的顾虑,她沉声道:
“传哀家懿旨,明日哀家率先启程回京都,后续众人的回京事宜,由大皇子全权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