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敛玉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攥住领口，再次提防地看向扶鸾，“你想干什么？”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是吗？

扶鸾的手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又想到当初那个拉着她的手，放进自己胸口，一遍让她摸一遍说：“师尊，刚才吓死我了，你摸摸小玉儿，心跳得快不快？”

“哎呀！师尊你怎么摸那儿啊！弄得玉儿都...”

明明是他自己硬要拉着她的手碰的，却活脱脱一副被欺负的娇羞样，饶是勾人。

往往这时候，扶鸾被他烦得不行，就只能一边推开他一边吐槽一句：“狐狸精...”

裴敛玉则是吐吐舌头，又粘人的轻靠在她背上，叹气道：

“人家本来就是狐狸精。”

如今这个虽然长着一样的脸，却对她疏远戒备了许多，她反倒不习惯。

扶鸾觉得自己真是矫情，平常他上赶着黏人的时候她觉得腻烦，如今显然是她期待的疏离冷漠，她心中却更不舒坦了。

“那边架子上有药，你自己取了用。从今天开始不要再睡柴房，你的房间在后面。”

裴敛玉揉着手腕，若有所思，余光看向架子上放的，看来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好，她定有所图，可他却猜不到，与其如此，不如直接把话说开。

第5章 我不想做你的外室

想要什么？

“想要你，算吗？”

你的魂魄。

扶鸾只是单纯的说出心里话，毕竟这只小狐狸虽然走了歪路，可好歹陪了自己两千多年。可这话到裴敛玉耳朵里，就是另一番滋味了，她这是什么意思，向自己示爱吗？

不经意间裴敛玉的脸红了大片，双手也无措地攥着衣角，小时候确实有女修想跟他双修，可那时候他还小，不懂这些。

后来他懂了，却也成为了人人喊打的半妖，再没有女修愿意接近他。

所以，他对这些事，并不了解。只是道观中总有一些心思龌龊之人，被他的容貌吸引，又因为那半妖传闻，想将自己当做脔宠，但他却从未让他们得逞过。

裴敛玉的脸又冷了下来，这种位阶的女修，不是他能肖想的。

就算他白送给她采补，她都未必看得上，更何况是双修呢，怕只是无趣便想拿他寻个乐子。

“我不做人外室。”

裴敛玉挑眉，心中升起一分暴虐，他有些好奇，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愿意退让到哪一步。

外室？什么是外室？她在天界并未听过这种说法。

莹草你知道吗？

扶鸾用千里传音向守在屋外的莹草问道。

“就是没名没分的跟着你。”

名分？可裴敛玉一直都是没名没分的跟着她啊，不对，他给自己认了个徒弟，成天叫她师尊。

“那你以后就叫我师尊吧。”

师尊？

呵，果然没想和他做道侣。

她年纪也没比他大上几岁，如何就做了他的师尊去，不过就是借口羞辱他，告诉他他配不上她，莫要再生此心思罢了。

不过听清风道上的人说，这位是西山居士的徒弟，也就是和仙松道长同辈，那么他叫声师尊，倒也不算吃亏。

“好，师尊。”

裴敛玉嘴角微勾，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心中却有了主意。他早就没什么不能失去的了，既然这女人主动送上门来，不如为他所用。

——

待裴敛玉走后，扶鸾轻轻一扯，将手上青色的手帕扯掉，掌心哪还有什么伤痕。

莹草走进来，用稚嫩的声音关切道：“主人，原来您没受伤！”

“原本是伤了的，昨日给他治伤，用了神力，伤口便愈合了。”

“那您为什么还包扎？”

扶鸾轻笑，那小狐狸的眼睛可尖着呢，刚才就一直往她身后瞟，还好她反应的够快。

莹草不明白，裴敛玉是妖王血脉，虽然这副身体中只有他的一缕魂魄，可偏偏是妖力最盛的那一缕。

那些凡物所致的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歇两日便好了，主人为什么要铤而走险用神力替他治伤。

“要是让月仪仙尊发现...”

扶鸾吐了吐舌头，“莹草，你可得替我保密。”

莹草挠了挠头，月仪仙尊什么不知道，就算它不说，也难免...

扶鸾抬头看着窗上挂的风铃，陷入了沉思，冒着被责罚的风险，为什么呢？她当时并没想这么多，只是她记得，小狐狸怕痛。

“来人，告诉裴敛玉，从明日开始，我亲自教导他。”

——

第二日清晨，天还蒙蒙亮，裴敛玉就已将院子打扫完毕。

昨夜大风，被风吹落的树叶不少，清扫起来并不轻松，可待扶鸾出门，却见着院里一片落叶都没有，水也已经打满，厨房还飘来饭菜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