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该死的是沈清和！”

“行吧，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宁悬琢磨一阵，如果怀月出事，也许他也这么偏执。

薛沉瞳孔闪过意外，试探地问:“公主之前不是觉得骨尘这样有些可怕吗？”

“乍一听是有点吓人。”

“后来觉得他也有点可怜。”

“先不聊这个。”宁笙笙转头对宁悬说，“哥，你先回百药谷陪云师姐，我和薛沉回趟大宁找南宫先生。”

“行，你们路上小心。”

宁悬拍了下薛沉后背，“我妹交给你了，保护好她。”

“恩。”薛沉点头答应。

因为时间紧张，宁笙笙和薛沉坐飞船离开，宁悬骑雷电狮回百药谷。

一路上。

宁笙笙和薛沉都在闭眼修炼。

很快到达皇城上空。

宁笙笙下飞船的时候差点摔倒，从后面伸过来某人的手臂。

稳稳揽住她的腰。

怎么觉得腰那边有点热热痒痒的？

她不好意思的动了动，回头说，“我站稳了，你松手吧。”

“哦。”薛沉语气闷闷不乐。

宁笙笙茫然的眨了眨眼，不管这些，先到天机阁找南宫先生。

薛沉嘴角绷直。

从什么时候开始，本该属于他的注意力，她慢慢分散给别人。

有的时候。

他真的恨她的善良。

但又不得不承认，也沦陷于她的善。

少年叹了口气，紧紧跟上少女步伐。

南宫惊鸿正在天机阁授课，瞧见宁笙笙站在门外探头探脑。

把书本搁在一旁。

“你们先看书，待会儿小考。”

学生们一片怨声载道中走出学堂。

“公主殿下，找我有事？”

“嗯，先生来这边。”

把人请到树下，宁笙笙缓缓说出沈清和意图加害百药谷，妄图重建万蛊门，被他们发现逮捕，结果被骨尘救走的事。

“我倒是能让你们见华清雪一面。”

“可他会不会答应，无法保证。”

“能见到就好。”宁笙笙怕的是连见都不肯见，“谢谢你南宫先生。”

“殿下客气。”

南宫惊鸿手书一封递给宁笙笙，“拿着这封信去清凌宗，他会见你的。”

见宁笙笙站在原地不走。

“怎么了公主？”

宁笙笙措辞道:“不知南宫先生方便说说当年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导致她离开清凌宗。

隐姓埋名在大宁教书。

经过共同抵抗噬恶那件事，南宫惊鸿信任宁笙笙，并看淡许多事。

以前觉得这辈子都过不去的坎，似乎没有想象中难以跨越。

“故事挺俗的。”南宫惊鸿望向清凌宗的方向，“我在刚踏入虚窍境的时候下山历练，喜欢上一个雀妖，他被散修所伤，我便偷偷将他带回清凌宗疗伤。那时候清雪师弟就职于执法堂，我不在的时候，发现了雀妖，他秉公办事告知掌门。”

“掌门知道后勃然大怒，我私藏妖修被关禁闭，雀妖也被赶出清凌宗。”

“等我出关时。”

“雀妖身上的伤没好，又被仇家找到，死在了清凌宗山下。”

“那是我们约定好厮守终生的地方。”

女子挽起鬓边长发，笑容苦涩，“很俗的故事，是吧……”

“不俗。”

宁笙笙摇头，“是很美好的故事。”

南宫惊鸿愣了愣，莞尔一笑，“公主殿下，你有一颗菩萨心。”

“谢谢，我说的是心里话呀！”

宁笙笙笑着拥抱南宫惊鸿。

真心相爱过都很美好，一点不俗。

“清雪师弟看起来性子冷，其实和公主殿下一样是柔软的人。”

“他总觉得是他的错。”

“若不是他恪守门规禀告掌门便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总对我有愧疚之心。起初几年我是怪他的，后来想通便不怪了。上次上你带给他的信，便说的这件事。”

“只能说我和阿雀缘分尚浅。”

“下辈子再相遇，我会牢牢抓住他。”

“嗯，一定会的！”

薛沉站在院门口，远远听到二人谈话，缓缓蹙眉，低头想了想，原来也有人妖毫无芥蒂至纯至烈的相爱。

只是，他的生父生母不是这样。

那笙笙呢？

她会喜欢非人非妖的他吗？

少年真正喜欢上一个人以后，骨子里的高傲碾碎，余下的唯有自卑。

“南宫先生，我们走啦！”

宁笙笙挥手告别，笑着跑向薛沉。

漫天红霞。

都不及她的笑容灿烂。

薛沉压下冒出来的自卑，勾起嘴角，伸出胳膊挽起她的手。

“薛无殷，我饿了！”

“到聚仙楼吃个饭再赶路？”

“好！我要吃烤鸭，冰糕，炸春卷……”宁笙笙掰着指头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