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标记了N名S级哨兵(141)
冰雪龙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轰然崩解,化作千万冰棱消散于虚空。
克莱尔的精神图景极速崩溃。
夏伊因为高强度对抗,精神力严重透支,却依然下意识抬手,对海伦娜摆出了防御架势。
海伦娜的注意力却在别处,她的手如电般探入克莱尔残破的精神图景,掌心覆盖上冰雪龙额间那枚幽蓝水滴。
幽蓝的光芒微微跳动,仿佛回应她的掌控。
下一瞬,水滴悄无声息地没入她的掌心,消失不见。
克莱尔身体摇摇欲坠,猩红的血泪从她眼角蜿蜒而下,在惨白的面容上勾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盯着海伦娜,唇角微微蠕动,却什么都没能说出,轰然倒地。
议会厅死寂一片。
谁也没料到,海因家竟会同室操戈,而且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
鸦雀无声中,海伦娜缓缓俯下身,指尖轻抚过克莱尔的死不瞑目的血眸,语气温柔地说:“姑姑,你的时代结束了。”
“请安息吧。”
顾青菲长长舒了一口气,对海伦娜说:“我代表议会,感谢你和海因家,在关键的时刻,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
议会腥风血雨,一天之内,空出了十名议员席位。
海因家族对外宣布,克莱尔因突发脑溢血不幸辞世,家主之位由海伦娜继承。
除了克莱尔之外,还有三名议员因“各种急病”身亡,六名议员因“健康原因”辞职。
血腥杀戮,体面收场。
这是白塔政治斗争的一贯风格。
黑匣子之外,议会需要维护向导阶层的整体形象。
优雅智慧,冷静强大,为了崇高理想而献身,这才是领导层应有的公众形象。
伴随着议会剧变,一场针对政府与军方的清洗也在悄然展开。
克莱尔在白塔叱咤风云二十余年,势力早已在军政各部门盘根错节。
安全局,军情处,监察厅,这些机构彻夜运转,监狱里人满为患。
白塔内部,一时间风雨飘摇,人人自危。
堡垒趁机挑起更加激烈的边境冲突,明目张胆地轰炸了五座塔所。
第60章 荒诞世界她在黑暗中行至终点,化作天……
白塔烈士陵园。
秋雨绵长,细密的雨丝自低垂的乌云中飘洒而下,迷蒙了天地。
夏伊立在陵园高处,俯瞰着下方那场寂静冷清的葬礼。
以克莱尔生前的身份地位而言,这场葬礼过于寒酸。
几乎没有外人参列,只有家族内部的十几个人,其他的,都是工作人员和卫兵。
即使是家人,也都非常克制。她们举着黑伞,一一走过墓碑,驻足,致哀,献上白菊花,然后黑伞流动,下一个上前,重复同样的举动。
唯有克莱尔的女儿,塞拉,她一身黑色葬服,长跪在墓前,任凭雨丝打湿全身。
因为暗网悬赏,她一直躲在家中,很少出门,期间遭遇过两次刺杀,但都逃脱了。
也因此,她没有参加那场血腥议会,幸免于难。
克莱尔是刻意不想让她卷入,还是仅仅是巧合,这就不得而知了。
当海伦娜出现时,葬礼发生了骚动,塞拉揪住海伦娜的衣服,但立刻被卫兵分开。
塞拉挣扎着哭嚷,撕心裂肺……
夏伊默默移开了视线。
对撑着伞的叶沉说:“走吧。”
她今天来陵园,不是为了观看克莱尔的葬礼,而是因为这一天,恰好是叶沉母亲的忌日。
烈士陵园依山而建,半山腰的一角,生长着一颗枝叶繁茂的苹果树,叶沉的母亲就长眠在这里。
细雨无声洒落,打湿了黑色大理石墓碑,冰冷的石面上,刻着逝者的姓名与简短生平:叶澜。
享年三十八岁。
墓志铭寥寥一行——【她在黑暗中行至终点,化作天地长风。】
提笔人:赛琳娜夏伊俯身,将一大捧洁白的花束放在墓碑前。花朵带着雨水与花露的清香,白色康乃馨、白菊花、白百合交错其中,安静绽放。
她从没见过叶澜,但她知道,这是一个传奇女子。
墓碑的右下角,雕刻着一枚小小的徽章——暴风雨中振翅飞翔的海燕。
夏伊纤长的手指,在徽章上久久摩挲。
叶沉在墓前静立许久,他撑着伞,但伞面都在夏伊头顶。
雨水沿着伞沿滚落,落在他的宽阔的肩膀上,打湿了黑色军官制服。
夏伊静静陪着他。
她心中生出些许隐秘的羡慕。
至少,叶沉还有一个母亲可以纪念。
而她,只是一片无根的浮萍。
从陵园出来,雨大了许多,另一侧的葬礼也将近尾声。
夏伊的车从山顶的停车场驶下,行至山脚,被封锁道路的路障阻拦。
有持枪卫兵守在路障边,看制服是监察厅的宪兵。